布拉多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形的指骨，用另一只手把骨头掰回去，重新攥成拳头。

断脊冲上来，一拳砸在布拉多尔格挡的手臂上，布拉多尔被砸得横飞出去，撞穿了办公室的墙。

断脊追上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布拉多尔脸朝下被踩进碎砖堆里。断脊的脚往下碾，布拉多尔的脊椎咔咔响。

会长从楼梯间冲出来，一把抓住断脊的脚踝，把她从布拉多尔身上拽开。断脊回身一拳砸在会长脸上，会长被砸得转了半圈。

断脊又是一拳，会长架住，两个人互相揪着对方往墙上撞。墙塌了，他们摔进隔壁的储藏室。拖把和水桶被撞翻，清洁剂洒了一地。断脊把会长按在墙上，膝盖顶他的肚子。会长用手肘砸断脊的脖子，甲壳裂了。两个人从储藏室打到走廊，从走廊打到电梯间。

电梯门被他们撞开了。两个人摔进电梯井里，砸穿了电梯轿厢的顶板，又砸穿了底板，一路往下掉。电梯井的缆绳被撞断了，火花四溅。两个人摔在电梯井底部的缓冲器上，缓冲器碎了，他们摔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

断脊先爬起来，一脚踩在会长的胸口。会长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掀翻。

两个人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继续打。走廊里的灯管被他们撞碎了一排又一排，应急灯一盏一盏地灭掉。从有灯打到没灯，从没灯打到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

布拉多尔从电梯井里跳下来，落在断脊身后，一拳砸在她后颈上。

断脊往前扑了两步，回身一脚。布拉多尔用胳膊架住，腿被踹得滑出去两步。断脊的拳追上来，布拉多尔偏头躲开，拳风把他身后的砖墙打出一个坑。

布拉多尔还了一拳在断脊肋骨上，甲壳碎了一块。断脊一脚扫在布拉多尔膝盖上，布拉多尔单膝跪地，断脊的膝盖紧跟着撞在他胸口。

会长从旁边撞过来，把断脊撞开。三个人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混战。拳脚砸在墙上留下坑，砸在地板上留下裂纹，砸在人身上留下血。地下三层的支撑柱被打断了三根，天花板开始往下掉块。消防喷淋被撞开了，水从顶上浇下来，混着血在地面上淌。

断脊在混战里挨了布拉多尔一拳在脸上，又挨了会长一掌在腰上。她退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她的甲壳开始疯长。从肩膀长到手臂，从腰长到腿，从脸上长到头，把她整个人包成了一团暗红色的、带着倒刺的硬壳。壳面上全是棱角和突起，像个浑身长刺的铁球。

她蜷成一团滚出去，沿着走廊一路碾。走廊两侧的墙壁被碾出两道深槽，消防栓被碾爆了，水管炸开。她滚到走廊尽头又滚回来，布拉多尔被碾过去，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飞出去嵌进天花板里。

断脊展开身体，甲壳收了回去。她抬头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布拉多尔，冲他笑了一下。布拉多尔从天花板里挣出来掉在地上，肋骨插在肺里，他呼吸的时候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把断了的肋骨按回去，从消防栓箱里拆了根撬棍出来。

断脊冲上来。布拉多尔用撬棍抽在她脸上，甲壳裂了，断脊的头偏了一下，回手一拳砸在布拉多尔胸口。

布拉多尔咳了一口血，撬棍掉在地上。断脊又是一拳，布拉多尔接住她的拳头，两个人在走廊里较劲，脚底的地板一块一块地碎。

会长从后面跳起来一脚踹在断脊背上，断脊往前扑了一步，布拉多尔趁机一拳砸在她脸上，甲壳碎了一片。断脊回身一拳砸在会长腿上，会长落地的时候腿瘸了一下。

三个人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继续打。布拉多尔把撬棍捡起来又抽在断脊腰上，断脊转身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布拉多尔飞出去撞穿了走廊的墙，摔进一间配电室。配电柜炸了，电火花噼里啪啦地闪，布拉多尔身上冒着烟从配电室里爬出来。

断脊追进配电室，一脚踩在布拉多尔背上。

布拉多尔的脸被踩进碎配电柜的铁皮里，铁皮割开了他的脸。断脊又踩了一脚，布拉多尔的头骨咔了一声。

会长从门口冲进来，一把勒住断脊的脖子往后拽。断脊用手肘砸会长的肋骨，砸了三下会长没松，第四下砸在会长的太阳穴上，会长手松了，往后退了两步。

断脊转身一脚踹在会长肚子上，会长撞穿配电室的墙飞进了走廊。断脊回头往布拉多尔身上补了一脚，布拉多尔从配电室里飞出来，砸在走廊对面的墙上。他的头撞在墙上，半张脸歪了。

断脊站在配电室门口，胸口起伏着。她的甲壳碎了大半，暗红色的光在底下修修补补。会长从地上爬起来，布拉多尔也从地上爬起来。布拉多尔的半边脸耷拉着，他用一只手把脸按回去，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脸弹回去了。

断脊歪了歪头。

她冲上去，先打会长。一拳轰在会长的架起的双臂上，会长膝盖一弯，断脊第二拳砸在他肩膀上，第三拳砸在他腰上。

会长被砸得贴了墙，断脊提膝撞在他胸口，会长从墙上弹出来摔在地上。

断脊转身一脚扫在布拉多尔脸上，布拉多尔的头被扫得转了半圈，脖子发出咯的一声。

断脊跟上去一拳砸在他胸口，布拉多尔退了两步，断脊又是一拳，布拉多尔又退了两步。

断脊连着砸了七八拳，布拉多尔退到墙根，断脊最后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布拉多尔弯腰，断脊的膝盖顶上来撞在他脸上。

布拉多尔飞起来撞穿了走廊的天花板，摔在了二楼的地板上。

断脊跟着跳上去。

会长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跳上去。

二楼。

布拉多尔躺在地板的碎块里，脸歪着，下巴脱了，他用一只手把下巴掰回原位，从地上爬起来。断脊落在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布拉多尔贴着地板滑出去，撞翻了三排工位。

断脊追上去，一脚踩在布拉多尔胸口，弯下腰一拳砸在他脸上。

布拉多尔偏头，拳头砸在地板上，地板碎了，拳头陷进去。

布拉多尔趁机用头撞断脊的脸，甲壳裂了，断脊的头仰了一下。布拉多尔从地上挣出来，一拳砸在断脊腰上，甲壳碎了。断脊回手一拳砸在他脸上，布拉多尔又飞出去，撞穿了二楼的隔墙，摔进隔壁的档案室。

断脊追进档案室，一脚踹在布拉多尔背上。布拉多尔被踹进档案架里，架子倒了，档案盒砸了他一身。断脊又踹了一脚，布拉多尔撞穿了档案室的墙，摔进隔壁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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