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出征被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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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凛垂下眼帘,姿态是惯有的谦卑,语气却不容置疑:
“母后也知三万神策军难敌十万敌军,若不调动禁军精锐,更难抗衡。儿臣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哀家看你是疯了!”太后气得眼前发黑,
“为了与哀家作对,你连皇位都能拱手送给晟王?”
“儿臣思虑过,”
南宫凛抬首,目光平静地迎上太后的逼视,
“铁翎军不日便将抵达京都,有铁翎军驻守皇城,定可保母后与京师无虞。”
“铁翎军抵达尚需时日!这几日的空档,若晟王趁机发难,如之奈何?!”
太后厉声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南宫凛静静地听着,等到太后话音落下,殿内只剩她急促的呼吸声时,他才缓缓开口:
“皇兄……素以忠义自诩。外敌当前,他不会行此趁虚而入、背弃家国的不义之举。”
“可他若是做了呢?!”
太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凤眸圆睁,里面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把椅子,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
南宫凛抬起那双墨黑的眸子,直视着太后盛怒的眼睛。他的目光很深,很静。
他薄唇轻启,轻飘飘回了一句:
“那便,只能赌了。”
太后浑身一震,
赌?
她赌不起!她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将权柄牢牢握在手中,她不能输,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她都承担不起!
皇帝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竟又被他拿捏了。
“哀家不准赌。”
皇帝垂眸,语气淡淡:“儿臣已颁下明诏,晓谕天下……此事,恐无转圜余地了。”
太后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怒意,目光死死盯着面前垂首亦需要她仰视的皇帝。
她指尖隐在袖中,几欲攥碎。
她自己不能有危险,皇帝当前也不能真让他死在战场上的。
她讨厌被动做选择,可她近来却总是这般被逼无奈。
就像她讨厌这个“温顺的儿子”至极,可眼下还不能没有他。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半晌无声。
太后深深吸了口气,缓步上前,指尖看似轻柔地拂过皇帝衣袖上茶水溅出的渍痕,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瘆的笑,目光沉沉锁着他:
“纵是添上那一万禁军,皇帝手中,也不过区区四万之数。”
她眼底的怒焰尽数敛去,凝作化不开的阴翳:
“京中戍防动不得,边防危局更容不得坐视不管。哀家即刻调五万铁羚军予你,随你南下蜀地。”
话落,太后袖中手已然攥成拳,指尖掐进掌心——这一步退让,纵是万般不甘,却也是被他逼到了死角,只能割这五万铁羚军的口子。
皇帝垂在身侧的手纹丝未动,唯有垂着的眼睫轻抬半分,又缓缓落下,恰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铁羚军依眼下的行军路径,恰好能与儿臣在禹城碰头会合。”
他唇角未露半分张扬,连语气都依旧恭谨,可这话出口,却像是早已备好一般。
太后望着他,眼底的阴翳又重了几分,怒意顺着血脉往头顶翻涌,指尖攥得更紧,却偏生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进腹中,尽数化作眼底的冷意。
良久,她才扯出一句冷硬的话:“皇帝既已打算妥当,那便如此。”
南宫凛闻言,即刻躬身拱手,声音恭谨却透着几分轻快的底气:
“儿臣谢母后深明大义,不负天下,亦不负儿臣。”
殿门被内侍轻手轻脚合上,那道恭谨却带着胜券在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丹陛之外,太后周身的寒气才骤然炸开。
“南宫凛!好个南宫凛!”
她咬着牙,字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哀家养了他十几年,竟养出个步步算计的白眼狼!”
她踉跄着扶着御座的扶手。
方才殿上的退让,哪里是深明大义,分明是被这儿子逼到了悬崖边——他明着赌晟王的忠义,实则赌的是她不敢赌,赌的是她舍不得这半生经营的权柄,更舍不得让他这个皇帝真折在蜀地,断了她的傀儡线。
“太后息怒,凤体为重啊。”周如海上前,想扶她坐下,却被她猛地挥开。
她抬眼,向来高冷的眸子竟多了几分失意,她声音冷得像冰:
“传哀家的令,分五万铁羚军随南宫凛南下,一路给哀家盯紧了,一举一动,都要跟哀家汇报。”
“奴才遵旨。”周如海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太后一人,她攥紧袖中拳头,眼底寒意翻涌:“定要寻个万全之机,废了这枚不听话的棋子!”
沈氏执掌后宫、把控朝局这些年,自恃还从未输过!
敢跟她玩?
那便试试。
此番,定要叫他连本带利,尽数奉还!
大军出征那日,旌旗蔽空,铁甲耀日。
南宫凛一身玄色铠甲,端坐于汗血宝马上,于万军阵前接过天子节钺。
这是皇帝登基后的首次御驾亲征。
往日那些暴君、昏君的声音没了。
三军山呼万岁,声浪震天,京郊官道两侧跪满了送行的百姓与官员。
车队浩浩荡荡出了京都。
小花坐在御驾车辇之中,身侧放着针线布料与几包用素绢仔细包好的药材。
听闻蜀地阴湿,毒蛇虫蚁最多,而那些防虫驱疫的药材,是她特意向随军太医求来的,她想将它们小心缝进陛下中衣的夹层里。
这样拿着毒虫就能离陛下远远的。
想到这儿,小花捏着针,低头仔仔细细正跟那布料较劲儿。
车帘被轻轻掀开,南宫凛弯腰进来,铠甲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花抬眸间又看傻了眼,皇帝哥哥穿这身衣服真是更加飒爽帅气了。
南宫凛卸下了沉重的头盔,刚在她身边坐下,便听得她“嘶”地一声轻呼。
一枚小小的血珠,从她左手食指指尖渗了出来,圆润鲜红。
“都怪你长得太好看,叫我分心。”小花委屈巴巴看着戳破的指尖。
“怎么还赖上孤了?”
皇帝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没等她反应,忽然将那沁出血珠的指尖含入了口中。
温暖湿润的触感瞬间包裹了细微的刺痛。
小花僵住,脸腾地红透,指尖传来他舌尖轻轻拂过的酥麻感。
他松开,仔细看了看那已不再渗血、只留下一个细小红点的指尖:“既是不擅长,何必勉强自己做这些?”
小花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执拗,
“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擅长不擅长呀,总想为他做点什么的。”
南宫凛唇角轻扬,低头对着那指尖小心地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轻痒。
“还疼么?”
小花摇头,
却见南宫凛忽然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伸到她唇边,一本正经道:“那也给孤吹吹。”
“啊?”
小花愣住,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指,“陛下又没受伤,吹什么呀?”
他却理直气壮,眼神却透着认真:
“孤早就说过,小花疼,孤也会疼。”他表情有些委屈,有撒娇的嫌疑。
“你也给孤吹一吹。”
小花:“……”
她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有点油腻”。
可还是心里美滋滋地低下头,捧住他的手指,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略带薄茧的指腹。
南宫凛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方才被刺伤的地方,声音放得更柔:
“所以,你以后一定得把自己爱惜好。”
小花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他这才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盒,挖了一点清凉透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指尖。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车内一时静谧温馨,只有车轮轱辘前行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南宫凛一边为她上药,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小花,会想念你来的那个地方吗?”
小花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那个世界,母亲早早离世,她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即便后来努力生活,心底也总有一块是空旷寒冷的。
“一点也不想。”
她语气肯定,随即又抬眼看他,眼睛亮得惊人,“但若是陛下能跟我一起回去,我就愿意了。”
南宫凛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
这个想法叫小花来了兴趣,她兴奋地比划起来:
“陛下要是跟我回去,就不用在这里打仗,生死搏杀了。我们那里很安全,和平得很!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你就不能随随便便下令砍人脑袋啦。”
南宫凛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听起来规矩颇大。”
“但是好玩的多呀!”小花来了兴致,如数家珍,
“我要带陛下吃遍天下美食,川菜、粤菜、火锅、烧烤……喝各种好喝的饮料奶茶。我们那里有会跑的钢铁车子,有能飞上天的铁鸟,还有巴掌大的小盒子,能千里传音,还能看到真人演戏呢!”
南宫凛静静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觉得再好的地方也不及这一刻,她就在他面前,他故意挑眉,逗弄似的问道:
“那听小花这意思,是要养着孤了?”
小花眼睛眨了眨,上下打量他一番,煞有介事地点头:“嗯!陛下这张脸,跟我回去,根本不愁吃穿了!”
南宫凛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隐隐浮动,“小花是想要孤出卖色相?”
小花连忙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蹭蹭:
“当然不要!色是我的,谁也不给。‘相’嘛……可以考虑出租一下,换点好吃的给你!嘻嘻……”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两个小梨涡甜得晃眼。
南宫凛心头一软,又被她这狡黠又依恋的模样撩得心尖发痒,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还未散去——
“报——!”
车外陡然传来魏统领急促洪亮的声音,瞬间击碎了车内所有的旖旎与暖意。
“陛下!前方三里,晟王率关玄的龙骧军,拦住了我军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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