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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三项要务


推行裁军和军制改革,需要兵部和十五卫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刘范和三省也一直跟进。

现在凉国同时有三件重要事务要齐头并进:首先是西进开发战略;其次是推动裁军和军制改革;最后是买粮。据刘范与三省推测,西进开发战略至少还要继续推进个二三年,天州、昆州各五十万户、二百五十万口,康州、夏州各二十万户、一百万人口,才能彻底安顿下来,积攒起足够的余粮,并可以按照均田制确定的税率,上缴租庸调。其中的“庸”即力役,结合刘范之前推行的募役法,所以“庸”均折成相应数额的钱。

天州即西域天山以北的区域,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北疆;昆州即西域天山以南、昆仑山以北的土地,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南疆。这时候的西域还没有后世生态那么恶化,沙漠化还不太严重;塔里木河的水量比较充沛,不像明清时期那么容易断流;罗布泊还是个超级大湖;天山和昆仑山的冰雪融化,汇聚成许多河流,可以灌溉广阔田亩;车师、龟兹、疏勒等西域小国也已经开垦了一些熟地,而且天州还有非常广阔的草原可以放牧,因此西域二州安置下各二百五十万人口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岭西的康州、夏州也极具潜力。夏州是贵霜帝国的龙兴之地,原本居住在祁连山附近的大月氏人被匈奴打跑,跑到了大夏之地定居,已经开发了几百年了,耕地肥沃、城邑众多,张骞出使时称大夏之地“大夏民多,可百万余”,证明大夏之地极其富庶;康州即原康居国国土,境内有花剌子模之地和粟特之地,这两块土地有乌浒河(阿姆河)流经灌溉,康居国也开发得比较成熟。

故而岭西二州的条件,其实还要优于西域二州,刘范与三省商量,甚至可以在西进开发战略再推行两三年后,适当地把以草原为主、耕地略少、又比较寒冷的天州的人口,迁往岭西二州。

目前,这四个州的移民基本上已经就位,现在正在开垦耕地、开始耕种和放牧;有些郡县可以利用原有的西域三十六国的城邑,有些则还在修筑新的城邑;西域二州在开挖更多的坎儿井等水渠方便灌溉,并且为了防沙固土,组织移民种植胡杨等林木。只要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来,再有个二三年,这四州就可发展成熟,并为凉国上缴赋税。

裁军和军制改革至少需要月余时间,即到十一月初才能完成。期间刘范带领兵部和十五卫将军一直扎在比武现场进行监督,确保在比武中裁汰兵员公平有序。为了安抚被裁汰成为府兵的士兵,刘范又下令户部拿出一些资金,发给府兵作为补偿。恩威并施下来,裁军的进程大大加快,将士们不满失望的情绪也稍微得到缓解。

由于兵部又要裁军,下一步又要新设二百个折冲府,四个州的各级官府又一直缺乏官吏,刘范也等不及了,下令礼部不经科举、直接在金城书院里选拔学子充任兵部和四州各级官府的低阶官吏。由于此前打赢十军之战、刘范从朝廷那里索要了三千太学生;金城书院也成立了一两年,有两千学子;因此官吏缺乏的现状得到有所缓解。

再之后就是买粮。户部在凉州范围内买粮比较顺利,一百五十万斛粮顺利买齐。后来兵部尚书马腾又上奏,大军出动,不仅军士需要吃粟、麦、黍等粮食,战马也需要吃各色豆子和草料。于是又下令让户部出钱、兵部购买豆子和草料,主要是在羌中、湟中打草。

尚书令卢植认为购买豆、秣也只是权宜之计,为了保障日后禁军和府兵的战马用料的长期稳定供应,应当将豆和草料也纳入均田制的赋税范围内。刘范也同意了,颁令规定,以后均田民户除了粮、钱、布帛以外,还要每户每年上交豆五斗、刍稿半石。

而向益州买粮,则有些曲折。益州刺史贾龙,以及益州的张肃、王累、黄权、刘巴、李严等官吏,不论是外州人还是益州人,都不同意向凉州售卖三百万斛粮。

黄权、刘巴等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也获知了京师大乱、董卓废立的情报,知道接下来很可能天下大乱。而凉国必然会趁此机会大举出陇,攻略关中。凉国万一拿下关中,下一步很可能就要南顾,把扩张的矛头指向益州。益州非但不能卖粮资敌,反而还要收拢粮秣准备迎战凉军的入侵。

关键时刻,是张松与法正站了出来。张松恨贾龙曾经打击本州世家,所以就算刘范推行均田,也宁愿勾结刘范入蜀,取代贾龙,从而让益州世家不仅报仇,还能融入凉国、往上、往外发展。

法正则是关中人,他知道凉国迟早要攻取关中,而且在十军之战时,就曾很轻松地拿下了关中;而凉国一旦拿下他的家乡关中,作为关中人的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归附凉国、为刘范效力。又由于朝廷在关中长期布置众多官军,导致关中士族和百姓的负担很重。因此法正便和张松合谋,私下交通凉国。

在接到凉国以中书侍郎郭嘉为使,求购三百万斛粮的消息传回成都后,贾龙特地召集他的益州文武群臣开会商议。

文臣有:黄权、王累、李严、费观、吴懿、张嶷、刘巴、张肃、张松、刘馈、彭漾、许靖、庞义、董和、卓膺、李恢、秦宓、吕义、邓芝、杨洪、周群等人。

武臣有:张任、严颜、张翼、孟达、吴懿、杨怀、高沛、泠苞、吴兰、邓贤、雷铜等人。

在会上,法正蛊惑贾龙,声称凉军在攻下关中之后,战略方向并不在益州、而是在司隶的雒阳城。因为董卓挟持天子,关东豪杰将起兵讨董,兵发雒阳。在关东豪杰向西进军雒阳城时,刘范必然会率凉军从关中向东进攻。这样就会使得占据司隶和雒阳城的董卓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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