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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裁兵改制(一)


在牧监里,战马消耗不大;但在军营里,战马难以放牧,就需要吃大量的草料和豆子;在长途行军、鏖战等紧急时刻,为了维持马力,还要给马喂食粟。一匹战马的食量,约等于五个人。

如此就造成凉军的养兵成本极其高昂;养兵、养马,成为凉国赋税钱粮最大的开支,只要裁兵,自然就能节省大笔开支。

当刘范提出这个办法时,文武群臣都有些犹豫不决。因为凉军现有四十万规模,本就是在十军之战和岭西之战后没多久,从二十五万的基础上、又招募十五万扩张而成,这也才过去一年多时间。期间凉国还派赵云和张郃领锋骑卫、飞骑卫六万骑兵,远赴安息帝国,“援安抗罗”。当时凉国刚刚打赢十军之战和岭西之战,又借“援安抗罗”得到了安息低价出售的三千万斛粮,粮储规模处于顶峰,所以供养成本昂贵的凉军根本不在话下。

但现在凉国缺粮了,再维持如此众多的军队,尤其是金贵的骑军战马,就捉襟见肘了。凉州现有一百五十万斛储粮,都不够战马吃多久。如果储粮全用来养兵、养马,那刘范便没有军粮用于挥军东进了。

所以刘范只得考虑削减凉军规模。文武群臣,尤其是黄忠、马超、文聘等大将,也清楚凉军开支巨大。但刚扩军没多久,现在又要削减,让他们觉得有些不舍。

但刘范仍旧认为,眼下安置移民、西进开发四州才是凉国最重要的大战略,其他所有政务都需要为这个大战略让步,哪怕是曾经给这个大战略创造稳定外部环境的凉军。

刘范反复与三省讨论,才终于统一意见,大致同意裁军。裁军一事事关重大,刘范特地将凉军十五卫将军,飞骑卫将军张郃、云骑卫将军张辽、骁骑卫将军庞德、锐骑卫将军徐荣、锋骑卫将军赵云、剽骑卫将军马超、威骑卫将军阎行、翊骑卫将军贾诩、羽骑卫将军郭嘉、天策卫将军典韦、宣威卫将军魏延、扬武卫将军文聘、天武卫将军黄忠、靖武卫将军田丰、胜武卫将军荀攸,均召回与三省、八部(户部中已分出田部和榷部)一同商议。

结合当下凉国缺粮的情况,凉国防务需要以及未来的改革需要,最终刘范决定再次对军制进行改革。

一是改募兵制,为均田制下的府兵制。

凉国已在全境推行均田制,无论官府军民都分到了相应田亩的使用权。既然百姓得到公有的田亩,就需要承担兵役;兵部在各州郡县另建立折冲府,凡是均田的百姓,每户均需要选送青壮进入折冲府作为府兵,折冲府负责团练。

暂时设定全凉国府兵总数为20万人,设立200个折冲府,每个折冲府1000人。在消化移民、西进开发再过三五年,移民彻底安置下来后,再视均田制的授田情况,适当提高府兵总数,并新设折冲府。

200个折冲府中,若干个折冲府隶属于禁军十五卫中一个特定的卫,受该卫管理,向该卫输送兵源。

府兵需要自备兵器铠甲和粮饷;而兵部只有在战时才会为府兵供应粮饷兵甲,并发军功的奖赏。

二是裁军。从四十万再次裁至二十五万左右;这二十五万大军因为要轮番宿卫宫禁,直接受刘范本人调度,因此统称“禁军”。而被裁的十五万人即回归各自郡县所属的折冲府,充当府兵;其中的军官,改任折冲府的折冲都尉、果毅都尉等军官。

原先,凉军的骑兵十卫三十万骑、每卫三万骑,编制从低到高为:每屯100人;每曲10屯、1000骑;每部3曲、3000骑;每营3部、9000骑;每卫3营,另有一个独立部3000人;3营加1部,即每卫30000骑。

裁至:每屯仍旧100骑;每曲5屯、500骑,分为前后左右中屯;每部4曲、2000骑,4曲分为前后左右曲;每营3部、6000人,分为左右中部;每卫3营、18000骑,分为左右中营;禁军骑兵十卫共十八万骑。

步兵五卫共十万人、每卫二万人,编制从低到高为:每屯100人;每曲10屯、1000人;每部2曲、2000人;每营2部、4000人;每卫5营、20000人。

裁至:每屯仍旧100人;每曲5屯、500人,分为前后左右中屯;每部3曲、1500人,分为左右中曲;每营3部、4500人,分为左右中部;每卫3营、13500人,分为左右中营;5卫总共67500人。

禁军经过改制后,骑兵十卫、十八万骑;步兵五卫、六万七千五百人;总共二十四万七千五百步骑。

三是十五卫将军职务调动。天策卫作为刘范的亲卫,不再设将军,而是由刘范直领,典韦不再担任该职;典韦调任靖武卫将军,田丰不再担任该职;提拔在张郃麾下任裨将的乐进,任羽骑卫将军,郭嘉不再担任该职;提拔马岱任胜武卫将军,荀攸不再担任该职。

本来让郭嘉、田丰等宰臣担任一卫将军,只是权宜之计,因为将才不够,只能让他们先顶上。以郭嘉和田丰的才干,更适合运筹帷幄、参与统筹全局,而不是冲锋陷阵。比如田丰,他虽然指挥数万凉军打败贵霜帝国、康居国、大宛国和乌孙国,但那是作为方面统帅,而不是作为将领。故而刘范选择让他们卸掉这两个兼职,专心干好中书侍郎和侍中的本职。

四是决定设置转运使和大都督,并且明确刘范、兵部、大都督、转运使、太仆寺、牧监、禁军十五卫、各折冲府之间的关系和各自的职掌。

其一,是设置转运使一职,战时视多个战略方向,在每个战略方向,如某个州,临时设置转运使;转运使再抽调官吏组建临时的转运使司,转运使司与州牧府平级,受户部、田部、兵部指导,全权负责督促所在战略方向的州郡县官府和折冲府,募集运粮民夫,筹措、运输军粮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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