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陛下,臣真的很无奈啊
推荐阅读:世界江山一统志 妖娆毒妃 欢迎来到诡诞游戏 万运之主 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摸鱼修仙:我成天道巡查使 华娱:景公主她只想演戏! 及笄日,我听见未婚夫要灭我满门 华娱:商业大导演 踹渣夫!嫁首长!八零辣媳轰动大院
面对梁帝的问责。
李鹰不敢多言,只能以额死死抵着地砖,声音抖得破碎不成调子。
“臣有罪!臣万死!臣愧对陛下信任!”
此刻李鹰内心已是天崩地裂,一片崩溃狼藉。
自己是谁?堂堂正二品刑部尚书,执天下刑名之首。
刑部每日承接全国各州府道上报的大小案件,不下数十起,更有各地呈送复核的死刑要案堆积如山。
大梁律法森严,凡地方拟判死刑之案,须经州府复审,再报刑部重核。
刑部需反复推敲审理流程、证词真伪、卷宗衔接、物证链完整,一切无误后方能终审定谳,批复准予处决。
正因如此,在大梁,一桩死罪从地方判定到最终秋后问斩,往往需历经一至两年光景,经层层审核,朱笔核准后方能下达勾决文书。
所以,凡是被刑部正式接管、存档备案的案件,哪一件,不是涉及人命、影响地方稳定的大案要案?
可……可就此刻自己被陛下雷霆问责的这件“徐三案”。
若是严格按按照,眼前折子陈述,最初的情况来看。
分明只是一桩起因于赌场设局、继而引发欠债纠纷,逼迫妻女为娼,强占房屋土地的案件。
说白了就是一场明晃晃的杀猪盘。
这样的案子在大梁境内不要太多,尤其是那些赌徒之间,倾家荡产、鬻妻卖子之后闹出人命的,年年都有。
按理说,就算此案发生在京畿之地,以其性质和最初表征,通常也到不了刑部来直接审理。
地方上,顶多是下面地区的县令处置,在京都,往上一点,无非是到京都府衙门审理,便算得上是重视了。
可这份卷宗,最后却偏偏绕过常规,直接移交到了刑部来备案。
然而,到了刑部又如何?
刑部案牍如山,分类处置。
上面若不打好招呼,点名案件重要性。
这种案子,说破了大天,在刑部历年经手的那些谋逆、贪污、连环凶杀等重案映衬下,它也依旧只能归为寻常之列。
下面负责接案的司官、主事,按流程归档后,自然就分配给了相应的清吏司去调查核实,按照一般案件的规程处理。
根本,就递不到自己这尚书大人的案头!
毕竟,如果只是一桩看似普通的赌债杀人案,都需要自己这堂堂刑部***,亲自盯着、时时过问,那自己一天得处理多少事?
刑部其他更要紧的案子还办不办了?
自己就算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地干,也决计做不完啊。
尤其是近期,朝野瞩目的抚恤金贪污一案轰然暴雷,牵涉官员不知几何。
此乃更是陛下亲自盯着案件进展,太子殿下主审的惊天大案,举国上下的眼睛都盯着。
近日刑部的门槛都快被前来打探消息、说情关说的一众官员、世家大佬给踩烂了。
自己整日焦头烂额,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力求在陛下严旨与官场人情中寻得平衡,哪里还有那多余的闲工夫与精力,去特意关注一桩早已按常规流程分发下去的“普通”案子?
自然都是下面的人在按章办理。
但这些苦衷、这些层层机构的运作常态,此刻李鹰能说出来吗?
敢说出来吗?
自己怎么说?
难不成对御座上的皇帝说:陛下,这案子太小,不够格,自己官太大,太忙,所以没有关注过?
李鹰敢用项上人头保证,只要自己今日敢说出半点这类推诿之词,眼前这位以刚毅果断著称的陛下。
就真的敢立刻下旨,以渎职无能、漠视王法之罪,当场将自己拖出去砍了。
至于所谓递交辞呈告老还乡?
呵呵,那更是催命符。
陛下正在盛怒之时,让你递交辞呈,是给你一个请罪的姿态,你若真的顺着杆子爬,立刻掏辞呈,那便是毫不悔改、意图抽身,更是大不敬。
一样是砍头的下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桩他原以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案件,竟然发酵至此——一家五口,在号称治安最严的京畿之地,遭人暗杀灭门。
这无异于在天子脚下,朝廷脸上,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此一来,性质彻底变了。
京畿之地,天子脚下,一口气灭杀五口之家,只为销毁证据链,这很显然,若是继续严查下去,必定是背后还有更深的隐情、更大的罪恶即将暴雷。
所以幕后之人不得不铤而走险,行此极端残忍灭绝之事。
这案子,已从普通刑案,骤然升级为挑衅皇权、震动京畿的滔天大案。
所以此刻李鹰内心彻底崩溃了。
自己毫不知情,一口足以要人命、甚至累及家族的大黑锅,就这么无声无息、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头上。
这分明是有人要借此事,来要自己的老命啊。
此刻李鹰面色诚惶诚恐,涕泪交加,内心却早已将下面承办此案、却未有任何特殊呈报的刑部司官、主事等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恨不能生啖其肉。
待自己若能过了今日这关,回去之后,那名负责此案的官员,连同其上司,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李大人,”一直静观未语的太子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察的力度。
“你且抬起头来,如实相告,此案虽半月之前便已移交到了你刑部归档,但这半月之内,关于此案的具体进展、可疑之处,或下面是否有异常呈报,你是否亲自过目、知情?”
太子见李鹰这般模样,只知磕头认罪,丝毫不及为自己辩解案情细节或刑部运作流程,眉头不禁微皱。
太子深知这些久居高位的老臣,个个都是官场沉浮历练出的老油条了。
若是他们真的跟进关注了某件案子,即便出了纰漏,此刻也定会抓住一些具体细节,如人手不足、线索中断、证据被毁等客观原因,为自己稍作辩解,至少表明态度和努力过程。
似李鹰这般,一味请罪,不敢多言,多半是对此案详情根本一无所知,生怕自己多说多错,触怒天颜。
故而索性先全盘认下,以哀兵之态争取陛下稍缓雷霆之怒,待事后回去紧急调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再上请罪疏详细陈情,谋求转圜。
反正到了他们这个位子,只要不是谋逆大罪。
皇帝通常不会真的因为一桩案件的失误,尤其是这种看似最初归类为普通的案件,就直接撤职查办,总要给些戴罪立功的机会。
于是太子直接出声询问道。
(https://www.pcczw.com/wx/65572/49923448.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