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恐有司马氏灭族之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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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恐有司马氏灭族之祸矣!
刚到宫门,大群宫人内侍就在宫门跪迎,皇后的尊贵彰显无余。
「平身!」身穿翟衣的皇后声音平和的说道,手中轻扬一尺二寸的青玉谷纹玉圭,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些皇后的威仪。
「谢皇后殿下!」数千宫人内侍一起呼啦啦的站起。
此处早已备好皇后卤簿车辂,内侍官上前掀开彩舆帘,杨贞桂在女官搀扶下换乘凤舆,凤舆入奉天门外左门进入。
钟鼓齐鸣,仪仗辉煌,女官捧著册宝在前引路,众人在雍和典雅的乐声之中,簇拥著皇后的凤辇,沿著鲜红的地毯,进入奉天殿广场。
前面导引的歌者,身穿彩衣,头戴花冠,和著韶乐而唱,歌曰:「赫赫唯皇,如日之光。肃肃唯后,如月之常。礼行一时,明照无疆——」
开始是数十人歌唱,接著众人跟著一起讴歌,声音庄严恢弘,伴随著典雅的音乐声,堂皇浩大,气势磅礴。
而皇后的凤车翠辇是没有顶盖遮掩的,又不能戴著盖头,此时是端坐翠辇之上,受到万千人瞻仰,一睹真容。
和其他新娘子戴著盖头、藏在花轿里全程不能见人不同,皇后必须要趁此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亮相。一是让百官认识自己,记住自己的容貌,知道皇后的模样。二是展现母仪天下的威仪。
皇后乃坤德之大,臣民母君,位置何等重要?若是像其他新娘子那样不见人,百官都不认识皇后,那不仅是笑话,也会留下极大隐患。
比如,关键时刻若有人冒充皇后。百官都没有见过皇后真容,怎能分辨真假?
此时一歌唱完,皇后的凤车堪堪到了奉天殿下,三千文武官员文左武右的一起分开,露出中间的红色地毯。
礼官喝到:「皇后殿下驾到!百官跪迎!」
三千文武百官、宗王勋贵,包括皇太叔朱寅一起跪下,叩首。
朱寅虽然是皇太叔,但他只是储君,礼仪上在皇后面前仍然是臣。值此大典,他当然也要跪迎。
礼官再次喝道:「贺!」
数千人一起山呼海啸般的朝贺道:「臣等恭贺皇后殿下嘉礼既成、益绵宗社,圣正家邦,千秋鼎盛!」
再三叩首,舞蹈,声震宫城。
新皇后端坐车舆,手中玉圭一举,「平身!」
接著,朱寅就率领百官出宫,代替皇帝、皇后去拜天坛、地坛、太庙祭告天地、宗庙。
此时,参加朝贺的命妇贵女,已经进入乾清宫门。她们听到奉天殿方向传来的浩大朝贺声,感知到皇后入宫的贺礼,都是心生羡慕。
就是领衔的命妇之首宁采薇,也很羡慕这唯有皇后才有资格享受的盛大婚礼。
在奉天殿接受朝贺之后,皇后的凤舆就直入内庭,绕过三大殿,来到干清门。
此次此刻,头戴六龙三凤冠、身穿云凤纹九行翟纹(九等翟)朝服的的宁采薇,首先高声道:「班首皇太叔妃、臣妾宁氏等,恭惟皇后殿下母仪天下,德同坤厚,功配乾元,率土均欢,咸仰光仪之盛——拜!贺!」
接著率先跪下。上千名命妇贵女一起下跪,叩首朝贺。
皇后道:「平身!赏!」
她是皇后,掌管天下女子妇德,当然要赏赐朝贺她的命妇们。
此时,皇帝朱常洛已在乾清宫前庭等候,见凤舆到来,上前三步。仅仅三步,就象征皇帝已经亲自迎亲了。
他换下了庄严的皮弁服,换上了绛纱袍常服,乌纱折角翼善冠,解下了佩绶,穿戴随便了很多。
这表示不再和皇后见外,帝后夫妻亲密的意思。
同时,皇后也在偏殿换下了庄重的翟衣朝服,换上了合卺礼的大红衫霞帔金绣裙。
女官搀扶杨贞桂下舆,朱常洛伸手虚扶。因为皇后不戴盖头,皇帝一眼就看到了皇后的芳容,果然国色天香,端庄秀丽,年纪和自己相仿。
朱常洛一见之下,不禁心生欢喜。皇后的相貌风姿,很合他的眼缘,令他十分满意。
实际上,这初次见面的环节十分重要,决定帝后是否能恩爱和睦。大明朝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很多皇后刻意挑选平民女。又因为所谓的娶妻娶德」,皇后的容貌并非最重要的,使得帝后的感情多半不太好。
朱常洛无疑是幸运的。他有个真正关心他个人意愿的先生,帮他挑选的皇后不仅出身名门贵族播州杨氏,还是播州第一美人,而且温良贤淑、冰雪聪明。
历史上,杨贞桂嫁给了奢家。因为奢崇明造反,受到连累为奴,命运也很凄惨。
杨贞桂看到鹤骨松姿、芳华贵重的少年天子,顿时面若朝霞,心跳加速,盈盈下拜道:「臣妾杨氏贞桂,拜见皇帝陛下——」
朱常洛虚扶一下,道:「皇后免礼,平身。」
两个女官立刻上前,代替皇帝扶起皇后,然后将一条系著同心结的「牵巾」送到皇后手中,另一端送到皇帝手中。
这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然后在典雅悠扬的韶乐声中,在命妇们羡慕的目光下,帝后二人手持牵巾相互牵著,并肩向乾清宫走去,沿途宫女太监皆跪地行礼。
宁采薇等命妇,则是在乾清宫前的广场肃立待命。等到帝后的身影消失,众贵妇的又都看下皇太叔妃,目光艳羡、嫉妒、赞叹————
更有不少贵妇,看著宁采薇的天足,神色带著小心翼翼的鄙夷。
哼,果然宁氏是个大脚女子,不枉她有个宁大脚的绰号。宁大脚虽然脸蛋好看的很,却是个脚都不缠裹的粗俗女子,等不上大雅之堂,哪里配得上皇太叔?
宁大脚真是走了狗屎运,嫁给了皇太叔当正妻,还是太叔殿下唯一的女人。
这么大的福气,她怕是压不住,难说会不会折寿早死啊。
她们也不想想,孝慈高皇后还被称为马大脚呢,人家可是开国皇后,不也是天足?可是这一点,她们下意识的遗忘了,只剩下对「宁大脚」的鄙夷。
宁采薇感受到一道道隐晦之意的嫉妒、轻蔑、甚至敌意,却是见怪不怪,一副云淡风轻之色。
可是她的眼风扫到哪里,哪里的命妇们就纷纷垂下眼帘,心虚之下不敢对视,唯恐被太叔妃看破心思,引她记恨。
却说帝后二人进入乾清宫后,二人又要再次换装。
朱常洛换上玄衣熏裳、十二冕旒的衮冕。杨贞桂再次换上了翟服祎衣。显得隆重了很多。
随后仪仗导引入奉先殿,举行谒庙礼。
殿内香火缭绕,供奉著大明的列祖列宗牌位,朱常洛与杨贞桂并肩而立,在礼官指引下依次上香、跪拜。
礼官高声诵读祝文,祈愿先祖保佑帝后和睦、国运昌隆。
之后,帝后二人一起吃祭肉,各食三口,这就是「共牢而食」。表示夫妻同心,荣辱与共。
谒庙礼毕,乐声渐缓,帝后二人再次返回乾清宫。
这次回到乾清宫,就是第五个大礼环节了:合卺礼。
眼下已经时午时了。哪怕天子贺皇后都很年少,也有些累了。
合卺礼在乾清宫内举行。内官早已在殿内设好座席,朱常洛座于东、杨贞桂座于西,相向而对。
「铛铛铛——」钟声悠扬敲响,礼乐再次大奏。
案上摆著四枚金爵与一对合卺杯,女官端起酒壶,先为二人斟满金爵。
朱常洛举杯,杨贞桂亦随之举杯,二人同时饮下,这是「共牢而食」后的初饮。
随后女官将两个飘形酒杯以红线相连,斟满美酒,递至二人手中。
朱常洛与杨贞桂各执一瓢,相视一眼后同饮而尽,红线轻晃,寓意夫妻同心、甘苦与共。
礼毕,殿内内侍齐声高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少年天子终于松了口气,笑道:「赏赐!」
众人再次高呼万岁、千岁。
殿外的命妇们,也在宁采薇的率领下,下拜行礼,十分繁琐。
未时,册封礼移至交泰殿。朱寅也率领群臣祭祀完天地、宗庙,再次入宫。
但是,他们并不能进入后宫交泰殿,只能在外朝奉天殿列队静候。
只有命妇们,才能在后宫参加典礼。
交泰殿内早已陈设皇后御座,御座两侧立著手持宫扇的女官。朱常洛端坐于殿侧宝座,杨贞桂立于殿中香案前。
印绶监太监手持金册金宝上前,交给司礼监太监宗钦,宗钦再次宣读册封诏书。
这是第二次册封。一次宫内,一次宫外。一次是礼部宣布,一次是司礼监宣布,以示隆重。
杨贞桂跪受册宝,双手接过冰凉的金册,似有千钧重量!
她将册宝转授女官后,向朱常洛行四拜大礼道:「臣妾杨贞桂,谢陛下隆恩,愿陛下圣体安康,大明千秋万代。」
朱常洛颔首,按照礼仪之语朗声道:「尔当恪遵妇道,母仪天下,辅朕躬,安邦国。」
「是!」皇后再拜。
此时殿外中和韶乐再次奏响,乐声比之前更显恢弘。
司礼监宗钦奏请:「皇后册封礼成,举国同庆,请陛下颁诏天下,发礼部公布。」
朱常洛准奏,内侍官展开诏书,将鸿胪寺官员传至门外,诏告天下皇后册立之事。
接下来还要参见太后,给太后进酒。
随后礼部组织百官依次献贺表,殿内礼乐不断。
酉时,宫中大宴才开始举行。内朝外朝皆有宴会。
足足忙了一整天,天子大婚才算结束了。
天子大婚结束第二日,朱寅宣布陕西归附的好消息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改革宗室制度了。
此事,不能再拖。
朱寅将一群亲王、郡王直接召到宗人府,叙过家礼以后,就昭穆有序的入座上茶。
——
众人心中有数,神色都很凝重。就是平时最混帐的宗王,此时也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朱寅环视众人,蔼然笑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现在不是朝会,诸位叔伯兄弟都是一家人,我们就叙手足之情,宗亲之谊,关起来门畅所欲言,横竖都是为了咱们宗亲的福祉。」
他端起茶碗,敬了众人一下,浅浅呷了一口,神情恳切,语气关情:「这里没有摄政王,没有皇太叔,也没有亲王、郡王,只有朱家各房的老少爷们。那我就先抛砖引玉的说说,说的不对的地方,各位宗亲可以提出来,总之大家都要满意。」
朱寅姿态很低,看上去诚意满满,可是在座的谁敢当真?这位可是个杀伐决断的主儿,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狠人,那是好说话的人?
别看他同为宗室,可只要得罪了他,惹恼了他,岂会顾忌同宗族人的血缘?
蜀王笑道:「你是大明长房后裔,代表的就是长房,不管什么辈分,你说的我们肯定要赞同。」
蜀王很是鬼精。他既然早就站了朱寅的队,当然要全力以赴的跟到底。帮助朱寅彻底解决宗室难题。
这不过是顺水人情。难道他不支持,朱寅还做不成事了?
朱寅笑道:「蜀王叔这么说,我就不藏著掖著了,今日就掏心窝子的谈一谈」
。
「这自古以来,若是王朝倾覆,下场最惨的是谁?不就是我们宗室么?」
「咱家两百多年的天下,高级宗亲享了两百多年的好日子,可也得罪了全天下的人——」
他的手往外一指,「国朝无论是官员、豪绅、士人,还是商贾、将士、农夫、诸色户籍,谁不是对宗室积怨已久?」
「说句难听的话,宗室们的名声不说顶风臭十里,起码也到了天下汹汹的地步。百姓对宗室的感观如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怪谁呢?」
说到这里,朱寅语气幽幽的一叹,暂时打住话头,让这群王爷们消化自己的话。
王爷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都有点难看了。
是啊,怪谁呢?
随著宗室人口越来越多,宗室的风评也越来越差了。很多人,都在骂宗室是国之蠹虫,甚至祸国殃民。
天下士民对宗室的看法,他们都是心中有数的。即便是浑浑噩噩的宗室,也知道宗室的名声很差。
这到底怪谁呢?
答案谁都知道,但他们都不愿意宣之于口!
蜀王立刻配合起来,痛心疾首的说道:「怪谁!?就怪很多宗室不争气!太混帐!败坏了宗室的名声!」
「再这么下去,我怕将来会有司马家之祸!」
「蜀王叔说的好!」朱寅一拍大腿,「长此以往,恐有司马氏灭族之祸矣!
」
「司马氏多行不义,最终被灭族,覆巢之下无完卵!自古得国之正,莫若大明!祖宗之德,远非司马家可比。按说不应该以司马家比拟我朱家。」
「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祖宗之恩德再深厚,又怎么能禁得起数十万宗室消耗?」
「这么下去,若是真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我们大明宗室就在劫难逃!」
「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诸位宗亲,我们该为将来做打算了。再不痛下决心变更宗室旧制,我们就是大明的罪人,就是祖宗的不肖子孙!」
ps:今天太忙,一直在外面奔波,更新太晚,更的也不多,抱歉!晚安!烦人的大婚礼仪终于写完了,一身轻松!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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