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万欲池畔魅影临
推荐阅读:东京:超凡寄生 求求了,你让我玩游戏王吧! 我的七个女徒弟各有想法 密林诡秘录 人间杂谈 绿茶太子爷不语,只顾亲哭死对头的乖软前任 资本家大小姐肥美如花,首长夜夜忙回家 我的金丹映照诸天了怎么办? 院长别C了,你队友不配! 天棺镇厄之我的道从负级开
万欲魔池,并非一汪清泉,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翻涌着粘稠暗紫色液体的巨大池沼。池水仿佛活物,不时咕嘟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郁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奇异香气,这香气能引动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欲望与贪婪。池畔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苍白、扭曲的骨骸铺就,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莫宁就被锁在池畔一根高达十余丈的、黑曜石般的粗粝石柱上。
四肢的封印锁链依旧,只是另一端嵌入了石柱顶端。他半跪在冰冷的骨骸地面上,低垂着头,污浊的黑发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有偶尔因剧痛而引起的细微颤抖,证明他还活着。
锈红色的天光(如果那能称之为光的话)透过永远阴沉的天幕,吝啬地洒落,将他与石柱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地投射在森白的骨堆之上。
这里,就是决定他生死的地方。
第一日,喧嚣鼎沸。
得知“魔血择主”的消息,魔族各阶层的女性,从妖娆艳丽的魅魔到身躯庞大的炎魔女,从身份高贵的皇族女到诡秘莫测的咒术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魔界各处汇聚而来。
她们围着石柱,指指点点,目光如同打量砧板上的鱼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
“啧,模样倒是周正,可惜一身死气,像个破布娃娃。”
“归冥使……听说在阴诏司地位不低,若能收为魔奴,倒是一份不错的战利品。”
“你看他那眼神,冷的像冰,驯服起来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一身是伤,本源溃散,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吧?要来何用?”
“八荒魔谛亲自擒回,谁敢要?怕不是刚带回家,第二天就被某位魔君踏平了洞府!”
议论纷纷,好奇者众,心动者亦有之。但最终,没有一人敢真正上前。
厉焚天、石断岳等魔谛虽未亲至,但他们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整个万欲魔池的上空。接下莫宁,无异于公然与六位魔谛(寂无生态度不明)的意志相悖。这份代价,足以让任何心存妄念者望而却步。
第二日,人潮渐稀。
依旧有魔族女性前来,却多是远远观望,或带着惋惜,或带着幸灾乐祸。她们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个曾经搅动风云的阴诏司使者,最终会迎来怎样凄惨的结局。
莫宁始终沉默。他闭着双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肆虐的痛楚,以及锁链上不断传来的封印侵蚀之力,在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他在积蓄着每一分微不足道的气力,如同蛰伏的伤兽,等待着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变数。
第三日,黄昏。
魔池畔已变得冷冷清清。锈红色的天光逐渐被更深的暮色吞噬,万欲魔池的池水仿佛变得更加活跃,暗紫色的光芒在池底流转,映照得周遭骨骸一片诡谲。
石柱之下,只剩下几名负责看守、面目狰狞的魔兵,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失望与杀意。
时限将至。
“看来,是没人看得上你这破烂货色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石断岳那雄壮的身影,伴随着令大地微颤的步伐,再次出现。与他同来的,是一脸漠然,眼神深处却带着某种满足的溺忘川。
厉焚天虽未亲至,但他那暴烈的魔识已然扫过此地,如同最后的通牒。
“时辰已到。”石断岳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盯着石柱上的莫宁,如同看着一件即将被砸碎的玩具,“按照规矩,你现在……归我们了。”
他抬起了手,五指箕张,那股熟悉的、旨在从内部崩坏一切的恐怖力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周遭的骨骸地面发出“咔咔”的哀鸣,细密的裂纹以他为中心蔓延。
溺忘川也轻轻抬起了纤指,无形的遗忘波纹荡漾开来,这一次,不再是诱惑,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抹除一切的决绝。
魔兵们敬畏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莫宁终于抬起了头。
三天三夜的折磨,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黑得深沉,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永不屈服的冰冷火焰。
他看向石断岳,看向溺忘川,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在嘲讽。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石断岳。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他怒吼一声,那凝聚了崩坏之力的一掌,就要狠狠拍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慵懒的磁性,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瞬间打破了场间凝滞的杀意。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暮色深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袅袅娜娜地走来。
她穿着一袭玄底金纹的华美长裙,裙摆曳地,却纤尘不染。身姿曼妙绝伦,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节拍上,带着天生的魅惑与风情。她的容颜极美,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侵略性的美。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无尽的妖娆与恣意。鼻梁高挺,唇瓣丰润,唇色是诱人的嫣红,此刻正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颠倒众生的浅笑。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矛盾的气质——极致的魅惑与极致的霸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她是这世间最诱人的毒药,也是最锋利的刀刃。
她的出现,让原本弥漫的杀意与失望,瞬间被一种更复杂、更压抑的情绪所取代。
看守的魔兵们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身体微微颤抖。
石断岳凝聚力量的手僵在半空,眉头死死拧紧。
溺忘川那哀婉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忌惮与不解。
来人径直走到石柱前,无视了石断岳和溺忘川,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被锁链禁锢、狼狈不堪的莫宁身上。
她凑近了些,琼鼻轻轻抽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冷艳的幽香,钻入莫宁的鼻腔,与他周身血腥污浊的气息格格不入。
“嗯……”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吟,尾音拖长,带着撩人心弦的媚意,“这味道……倒是特别。死亡的冰冷下,还藏着点……不甘心的火苗儿?”
她的声音酥媚入骨,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俯下身,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印在了莫宁那干裂、沾着血污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冰凉、柔软,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香。
莫宁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与冰冷的怒意。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而危险的脸庞。
女子直起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随即,她抬起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扫过面色难看的石断岳和溺忘川,慵懒而又霸道地宣布:
“这个人,我要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暮色沉沉的万欲魔池畔。
彼岸天枢盟的主人——夜凰怜。
“夜凰怜!”石断岳勃然大怒,踏前一步,雄浑的气势如同山崩般压向对方,“你什么意思?此人乃我等要犯!”
溺忘川也上前一步,无形的精神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去:“怜公主,此子事关重大,岂是你能随意带走的?”
夜凰怜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两股足以碾碎寻常魔将的威压,她只是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一股更为深邃、更为磅礴,仿佛源自魔界本源般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降临!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石断岳那山崩般的气势被硬生生逼回体内,溺忘川的精神潮汐如同撞上无形堤坝,倒卷而回,让她自己都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夜凰怜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尤其是在他们本源受损的此刻,更是难以抗衡!
“规矩,是‘魔血择主’。”夜凰怜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本宫现在要了他,有何不可?还是说,你们二位,想试试能不能从本宫手里……把人抢回去?”
她的目光扫过石断岳和溺忘川,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与威胁,让两位魔谛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轻易出手。
就在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风诡言,适时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哎呀呀,何必动怒,何必动怒呢?”他挡在双方之间,打了个圆场,“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怜公主在时限内出面要人,那此子自然归公主所有。焚天兄那边,自有我去分说。”
他转向石断岳和溺忘川,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二位,大局为重。怜公主的面子,总要给的。”
石断岳和溺忘川死死攥紧拳头,最终,在风诡言的调解和夜凰怜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下,极度不甘地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身影融入暮色之中,瞬息远去。
风诡言这才松了口气般,转身走到石柱旁。
他没有看夜凰怜,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莫宁的肩膀,动作看似随意。
莫宁抬起头,冰冷的目光与他对视。
风诡言脸上笑容不变,嘴唇微动,一缕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传音,钻入莫宁耳中:
“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破阵之恩,算是还了。厉焚天、石断岳他们杀心已炽,我阻止不了。至于这位……”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风情万种、却气息危险的夜凰怜,传音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她在我们魔族,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玩弄人心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落在她手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你好自为之,争取……好好活着吧。”
说完,他收回手,对着夜凰怜微微颔首,脸上又恢复了那高深莫测的笑容,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万欲魔池畔,此刻只剩下被锁链禁锢的莫宁,以及那位刚刚“认领”了他的、魅惑与霸道并存的彼岸天枢盟之主。
夜凰怜转过身,再次看向莫宁。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充满兴味的玩味。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抬起莫宁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小郎君,”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笑容妖娆而危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希望你能……让我玩得久一点。”
锁链“咔嚓”作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柱上解开,但依旧缠绕在莫宁的四肢。夜凰怜衣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莫宁,跟在她身后,踏着无尽的骨骸,向着魔池深处,那更加幽暗未知的领域走去。
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唯有万欲魔池的池水,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涌着暗紫色的幽光。
(https://www.pcczw.com/wx/67384/49680799.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