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丰碑立处启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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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喉秘窟,这片曾经魔气森森、空间扭曲、吞噬了无数生命与希望的禁忌之地,如今已彻底改变了模样,褪去了往日的狰狞与不祥。
那道曾经如同贪婪巨兽之口般、通往玄荒魔界的混乱空间通道,早已在那一场毁天灭地的终极爆炸之后,随着“归冥引”能量的最终消散、葬仙阵核心的崩溃以及此方天地法则的自愈本能,在阴诏司、万灵妖阙、龙宫乃至残存魔族力量的联手施为下,被层层叠叠的强大禁制彻底封印、弥合。
如今,只留下一片相对稳定、却因曾经承受过过于剧烈的空间撕裂而依旧残留着淡淡、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空间涟漪的奇异空域。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被洗涤过的灰蓝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土、残余灵机与淡淡悲伤的复杂气息,寂静而空旷。
而在这片特殊空域的最中心,一座巍峨、肃穆、仿佛承载着整个时代重量的巨大纪念碑,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的脊梁,庄严地拔地而起,直指那略显苍茫的天穹。
碑体并非采用四境大陆上任何常见的花岗岩、汉白玉或是青铜,而是由参与那场最终圣决的四境代表,各自献出的、蕴含着本土地脉精华与族群意志的本源材料,经由当世最顶尖的阵法大师与能工巧匠呕心沥血的协作,熔铸而成——东荒旌剑门献出的、采自星辰坠落之地的“星辰铁”,闪烁着冷冽的银辉,象征着不屈的剑骨与守护的决心;西川苍龙军与朱雀军共同献出的、浸染了无数英烈热血的“赤血岩”,色泽暗红如火,仿佛仍在默默燃烧着战魂;南疆万灵妖阙与狼峒部落献出的、取自生命古树核心的“万年沉木”,纹理古朴,散发着悠远而坚韧的生机;北域暮家献出的、采自极北冰原万丈玄冰之下的“不化玄冰”,晶莹剔透,蕴含着冰封一切的凛冽与永恒的记忆。
这四种属性迥异、本难相容的材质,在巧夺天工的技艺与调和阵法的辅助下,竟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斑驳陆离、却又浑然一体、带着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灰黑色泽,仿佛凝聚了四境大地所有的悲伤、坚韧与希望。
碑身高达九丈九尺,取“极数”之意,象征着对逝者的最高敬意与对生者的长久警示,也暗合天道循环,周而复始。碑体造型古朴大气,线条简洁硬朗,没有过多繁复浮夸的雕饰,唯有岁月与风雨将来才能赋予的沧桑。碑的正面,光滑如镜,没有记录功绩的颂文,只有以某种蕴含道韵的凌厉笔触,深刻下的三个硕大无朋、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的古篆大字————“卫道碑”。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道尽了那场浩劫的本质,与无数牺牲者共同的归宿。卫的,是生灵存续之道,是此界安宁之道,而非某一势力、某一理念的私道。
在这三个大字下方,是密密麻麻、却排列得井然有序、如同星辰般铺满整个碑面的名字。
这些名字,大小不一,字体各异,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却都带着一种庄重的刻痕。
他们是在那场席卷天地的“四境封魔圣决”以及后续清剿天律殿残余势力的战斗中,牺牲的各方将士、修士、侠客、乃至不幸被卷入战火、无辜罹难的平民。
他们的名字被幸存的同袍、亲友、乃至各方势力派出的专人,尽可能不辞辛劳地搜寻、核对、然后郑重地铭刻于此。每一个名字,都不仅仅是一个符号,它代表着一份曾经鲜活、如今却已消逝的生命,一段或长或短、或平凡或壮烈、已然破碎湮灭的过往,一个家庭永久的缺憾,一份再也无法弥补的思念。
目光扫过这些名字,仿佛能听到战场的嘶吼,看到诀别的泪眼,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幸存”。
而在碑身最顶端,几个名字被单独列出,字迹更深,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
卫南骁 —— 名之后,镌刻着一柄断裂的长枪浮雕,象征其焚血燎原、与敌偕亡的壮烈。
赛云昙 —— 名之后,是一朵含苞待放却已凋零的昙花,暗喻其神魂溃散、化为活死人的凄美与遗憾。
莫宁 —— 名之后,并非具体的形象,而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幽光,指向虚空,代表着其归冥断途、生死未卜的未知与决绝。
纪念碑落成之日,并无盛大典礼。
四境代表,各方势力首领,皆悄然前来。
冥渊独立于碑前,铁面下的目光扫过卫南骁的名字,又落在莫宁那指向虚空的幽光之上,默然肃立。纪凌霜一身素服,亲手将一坛西川烈酒洒在碑前,酒液渗入大地,如同无声的誓言。木渊渟与恢复了些许元气的阿橙萝并肩而立,阿橙萝看着莫宁的名字,咬了咬嘴唇,眼中水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赤珠在苍曜的陪伴下前来,她抚摸着石碑冰冷的表面,感受着那沉寂却未散的血狼契,默然不语。苏挽晴与旌剑门众人远远驻足,她望着那指向虚空的幽光,握紧了手中的剑。沧文瑶代表龙宫,奉上深海明珠,点缀碑基。连蛟覆海也率领十二元辰妖将,沉默地献上了妖阙的祭礼。
没有言语,只有风中猎猎的旌旗与无声的哀思。
纪念碑,如同一个巨大的**,为那场席卷天地、葬送了旧秩序的惨烈浩劫,画上了终结的印记。
世界,进入了“后天律殿时代”。
失去了那个横亘万年、以绝对秩序压制四方的超然势力,整个世界的格局仿佛被瞬间打碎,又以一种略显茫然的方式,开始缓慢重组。
混乱,是必然的。
以往被天律殿强行压下的边界摩擦、资源争端、宗门恩怨,开始在一些区域零星爆发。失去了统一的执法者,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某些角落重新抬头。信息的传递不再如以往那般迅捷通畅,流言与恐慌在某些地方滋生。
但,出乎许多人预料的是,大规模的、席卷整个大陆的混战与权力争夺,并未出现。
经历了“葬仙阵”的灭世危机,目睹了天律殿秩序背后的血腥真相,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所有幸存下来的势力与掌权者,心中都存了一份难以言说的默契与警惕。
一种无声的共识,在四境高层之间悄然形成——旧的秩序已死,但新的秩序,绝不能建立在又一次毫无意义的内耗与血战之上。
东荒,各大宗门在旌剑门的牵头下,开始组建“东荒盟”,旨在协调内部,共享情报,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魔气残余或新的威胁。
西川,纪凌霜以铁腕与威望,彻底完成了朱雀军与苍龙军的整合,新的“西川镇魔军”不仅战力强悍,更肩负起了肃清境内天律殿余毒、稳定民生的重任。
南疆,狼峒部落与百寨苗巫在狼主苍曜的调和下,联系愈发紧密,依托古老的契约与对自然的崇敬,形成了独特的联盟体系,守护着南疆的安宁。
北域,暮家虽元气大伤,但其底蕴与暮红姐妹的声望犹在,迅速稳住了局面,并开始与周边势力协商资源互补与边界安定。
就连阴诏司,也一改往日神秘莫测、游离于外的姿态。在幽寂与冥渊的主持下,部分开放了某些不涉及核心的秘密档案与低阶功法,为四境重建提供知识支持,并暗中协调着各大势力间的平衡。
资源,确实需要整合。但整合的方式,不再是赤裸裸的掠夺,而是变成了谈判桌上的博弈、技术上的交换、以及基于长远利益的合作。一条连接西川与北域的商路在艰难中重新打通;东荒的炼丹术开始向南疆流出,换取那里的稀有药材;龙宫甚至开放了部分边缘海域,允许特定势力在监管下进行有限度的探索。
仇恨并未消失,伤疤依然刺痛。但在那场几乎毁灭一切的灾难面前,生存与发展的本能,压过了短视的贪婪与仇恨。
整个世界,仿佛一个从重病中缓慢康复的病人,虽然虚弱,虽然不时还有阵痛,但生机,正在一点一滴地重新汇聚。
千喉秘窟的纪念碑下,偶尔会有来自不同大陆的人前来祭奠。他们或许彼此陌生,或许所属势力曾经敌对,但站在那冰冷的碑石前,望着那无数牺牲者的名字,一种超越地域与阵营的复杂情绪,会在无声中流淌。
新的时代,在废墟与鲜血上开启。前路依旧迷茫,危机潜藏暗处,魔界的阴影更是悬而未决。
但至少,战火暂时平息,秩序在阵痛中艰难重塑。
希望,如同石碑缝隙中顽强钻出的嫩芽,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而在那纪念碑顶端,指向虚空的幽光之下,几个女子坚定的目光,以及她们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执念,正悄然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向那未知的、魔气森森的远方。
寻找与归来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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