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虫文学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446章 须弥(求月票!)

第446章 须弥(求月票!)


第446章  须弥(求月票!)

    凌绝峰,大雪山群脉中最为巍峨险峻的主峰,终年积雪,云雾缭绕。

    此处不仅是冰雪灵气的汇聚之地,更是大雪山圣主的清修禁地,寻常弟子未经传召不得踏足半步。

    峰腰一处天然形成的冰窟深处,雪离正闭目盘坐于一方寒玉台上。

    忽然雪离眉心处那道淡蓝色的冰纹骤然亮起,随即传来两道细微碎裂声。

    「咔嚓…咔嚓……」

    雪离猛地睁开双眼!

    那股始终与她心神相连、分别属于铁赫与寒山的意念,就在刚才,彻底消散了。

    不是衰弱,是彻底湮灭!

    唯有死亡,才能让那缕意念如此干净地消失。

    「谁!?」

    雪离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湖,骤然沸腾,又强行压下。

    洞窟内温度急剧下降,冰壁表面凝结出厚厚的新冰层,发出「咔咔」的细微开裂声。

    她脸色冰寒,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铁赫与寒山,皆是她悉心栽培多年的亲传弟子,虽因心性、机缘所限,始终未能触摸到宗师门槛,但二人根基扎实,实战经验丰富。

    怎会……瞬息之间,两人意念同时消散?

    「除了十次淬炼以上……便有可能是宗师?」

    雪离眉头紧锁。

    她派铁赫与寒山前去「请」净台,本就是深思熟虑之举。

    二人修为足够震慑寻常护卫,身份又是她的亲传,既能施加压力,又不至于立刻引发佛门高层的剧烈反弹。

    可如今,人死了,一切安排成空。

    「净台……」

    雪离眼中寒光闪烁。

    这个老和尚,看似修为平平,却是莲宗极有影响力的高僧,尤其在西域诸国信众中威望极高。

    圣主数月前突然下令,要『请』净台回山,表面说是探讨佛法,共参抵御夜族之法,但雪离隐约感觉到,圣主对此事重视得异乎寻常,背后似乎关乎某个更深的秘密,连她这位行走也不能尽知。

    如今行动失败,弟子陨落,这个秘密是否已然暴露?

    佛门会不会因此警觉,彻查大雪山的意图?

    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铁赫二人死于疑似宗师之手。

    这意味著至少有宗师级别的高手,在暗中关注乃至插手此事。

    是佛门暗中派出的护法金刚?

    「佛门若因此事提高警惕,甚至与燕国加快联合……」雪离眉头越皱越紧。

    圣主闭关前曾言,夜族南下之势难以阻挡,大雪山需早做打算。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

    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并决定下一步如何落子。

    「宗师插手……圣主之令……」

    诸多念头在她心中飞快权衡。

    亲自前往?

    她身为大雪山行走,地位尊崇,行踪牵动各方视线。

    若无充分理由贸然离山,前往佛国边境,极易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可能被有心人解读为大雪山要对佛门有所动作,反而可能加速佛燕联合。

    还有净台……那个老和尚,到底知道什么?

    圣主想要的,又究竟是什么?

    陈庆与齐雨二人一路向西北而行,越往前行,地势便愈发高峻,气候也越发寒凉干燥。

    连续两日的飞行,下方景象已是植被稀少,人烟罕至,唯有一条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道,蜿蜒伸向天际。

    这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那城依著一座山崖而建,城墙并非砖石,而是用夯土混合草筋垒砌而成,与周围山岩几乎融为一体。

    「那就是须弥城了。」

    齐雨指著前方,声音透过面纱传来,「过了此城,再往西三十里,便是灵鹫山,大须弥寺就在山巅,我们先进城休整一番,寺里的斋饭……呵,不说也罢。」

    陈庆点了点头,连续赶路,确实需调整状态。

    两人在城外僻静处降下坐骑,步行向城门走去。

    走近了,才感受到这座土城的繁华。

    与其粗陋的外表截然不同,城门洞开,人流如织,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进出的不仅有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行商与旅人,更有许多身著各色僧袍的僧人、沙弥,他们或独行,或三五成群,神色庄重,步伐沉稳。

    踏入城内,景象更是让陈庆微微侧目。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招展,贩卖的物品极具特色。

    有来自西域十九国的斑斓织毯、银器、香料、瓜果,也有佛国本土的法器、转经筒、经幡、酥油灯盏。

    与之前途经那些贫瘠沙城中面黄肌瘦的百姓不同,这里的居民虽然大多皮肤黝黑粗糙,衣著简朴,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困顿。

    他们对待往来僧侣的态度尤其恭敬,时常可见商贩双手合十向路过的僧人躬身,或是有老人将不多的食物布施给化缘的沙弥。  

    「不愧是佛国门户,靠近圣地,气象终究不同。」

    陈庆心中暗忖。

    此地虽远不及燕国那些巨城楼阁巍峨、市井奢靡,却自有一种扎根于苦寒之地的生机。

    而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总能看到一些特别的身影。

    他们衣衫破旧,手掌、膝盖处绑著厚厚的破布,早被磨得破烂不堪,露出厚厚的老茧。

    这些人在喧嚣的街道边缘,以最虔诚的姿态,一步一叩首,起身,前行,再跪下,周而复始,目光始终望向西方——大须弥寺的方向。

    「那是朝圣之人。」

    齐雨顺著陈庆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在佛国,尤其是笃信佛法的信众心中,大须弥寺是无可替代的圣地。」

    「他们认为,以血肉之躯,历经千辛万苦,用这样最虔诚的方式抵达圣地,方能涤净罪孽,累积无上功德,所求所愿,也最易得到佛陀庇佑。」

    陈庆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僧人倒是多了不少。」齐雨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面纱下的目光扫过街道上那些明显增多的杏黄、绛红、灰褐等各色僧衣。

    「怎么?」陈庆问道。

    「比我上次来时,僧人密度高了许多,而且看打扮,不止是灵鹫山本寺的,还有其他地方来的。」

    齐雨语气带著一丝疑惑,「看来是有什么事情,把各地的和尚都吸引过来了。」

    「事情?」陈庆心中微动。

    「别想那么多了,」

    齐雨摆摆手,语气陡然轻快起来,带著一丝期待,「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五脏庙的问题!我知道前面有家不错的店,羊肉做得极地道,还有特色的奶酒!」

    陈庆知道这妖女嗜好口腹之欲,也不多言,跟著她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来到一家门面颇大的酒楼前。

    两人寻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

    很快,一名头戴小花帽的店小二便上前招呼。

    齐雨熟练地点了手抓羊肉、胡饼、酸奶,还要了一壶据说是用雪山融水酿制的奶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陈庆叫住小二,问道:「我看今日城中格外热闹,僧人也比往常多,可是有什么盛事?」

    小二一边擦著桌子,一边笑著回答:「客官您可是问著了!接下来一个月禅宗和莲宗的许多高僧大德,都会齐聚大须弥寺,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无遮大会』,研讨佛法精义,普渡众生!」

    他如数家珍般说道:「像禅宗的忘机庐、般若寺、拈花院,莲宗的净土庵、莲花台、往生殿,还有好多有名寺庙的大师都会来!这可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寻常人想远远看一眼高僧的真容都难,这段时间,连上山朝拜的普通信众都受限制了,怕扰了法会的清净。」

    「也就是咱们须弥城,还能沾点佛光宝气,热闹热闹!」

    正说著,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大块的羊肉炖得酥烂,香气扑鼻;洁白的酸奶上撒著葡萄干和坚果碎。

    齐雨早已迫不及待,她小心地掀起一直罩著脸的黑色面纱一角,露出鲜艳饱满的红唇,开始专注地享用起来。

    不得不承认,单看这露出的下半张脸,齐雨的容貌确实极为精致,肌肤在窗外光线下显得白皙细腻,与周围粗犷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颇为养眼。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食中,并未注意到陈庆短暂掠过的目光。

    陈庆很快收回视线,也低头开始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齐雨端起温热的奶酒喝了一口,看向陈庆:「到了大须弥寺,你我就分道扬镳了,我去找普善大师,你去找你的关系。」

    陈庆点头:「明白。」

    齐雨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红唇微动,但最终只是道:「大须弥寺规矩森严,高手如云,你自己……小心些。」

    语气难得褪去了平日的戏谑与狡黠,多了几分认真。

    「你也是。」陈庆简短回应。

    两人结了帐,离开酒楼,再次汇入街道的人流,向著城西走去。

    穿过整个喧嚣的须弥城,从西门而出,视野豁然开朗。

    远方,一座巍峨雄浑的山脉拔地而起,主峰直插云霄,山体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山顶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片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在日光下闪耀著神圣而庄严的光芒,宛若天上宫阙降临凡间。

    那便是佛国圣地,大须弥寺。

    一条宽阔平整的石阶路,如同通天之梯,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山门。

    此刻,石阶上可见许多身影正在攀登,其中僧侣占了多数,亦有少数衣著体面的俗家信众或访客。

    陈庆与齐雨不再耽搁,展开身法,很快便来到山门之前。

    山门高达数丈,以洁白巨石砌成,正中悬挂著巨大的匾额,上书『大须弥寺』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透著一股震慑心魄的威严。

    门前有数名持棍的武僧肃立守卫,竟都有不弱的修为。

    齐雨上前一步,对守卫的沙弥合十一礼,道:「劳烦通传,在下齐雨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莲宗普善大师。」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上。

    那沙弥接过令牌仔细验看,面色顿时变得极为恭敬,双手奉还令牌,躬身道:「原来是齐施主,普善大师早有吩咐,请随小僧来。」  

    说著,便侧身引路。

    齐雨回头,对著陈庆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转身,跟著沙弥迳自进入山门。

    陈庆收敛心神,迈步上前,对另一位迎上来的知客沙弥道:「在下天宝上宗陈庆,欲求见护经长老净明大师,烦请通传。」

    沙弥打量了陈庆一眼,见他气度沉凝,不敢怠慢,问道:「施主可有信物或缘法?」

    陈庆取出七苦所赠的那枚「广目金刚印」,递了过去。

    沙弥接过这枚金色小印,仔细看了看:「请施主稍候。」

    说罢,手持金印,快步向寺内走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沙弥返回,将金印交还给陈庆,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净明长老有请,施主请随小僧来。」

    陈庆道了声谢,跟随沙弥踏入了大须弥寺。

    寺内的景象,与外界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

    一入门,便觉一股宁和的气息笼罩全身,仿佛连空气都沉淀下来。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路,两旁古木参天,浓荫蔽日,树龄皆在数百年以上,枝干虬结,姿态苍古。

    不时可见小巧的放生池点缀其间,池水清澈见底,莲花盛开,锦鲤悠然游弋。

    往来僧侣众多,大多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各自忙碌。

    沙弥引著陈庆穿廊过院,越走越深,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殿宇的规格形制也越发古朴大气。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偏殿前。

    殿门虚掩,匾额上写著「藏经别院」四字。

    沙弥在门外停下,躬身向内禀报:「长老,陈庆施主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进来。」

    沙弥对陈庆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垂手退至一旁。

    陈庆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殿内十分空旷,光线略显昏暗,高高的穹顶上绘著模糊的壁画。

    殿中陈设简单,只有几个蒲团,一张矮几,几上放著几卷经书和一盏孤灯。

    一位老僧背对著门,盘坐于正中的蒲团上,身形不算特别高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感觉。

    他穿著普通的灰色僧衣,但那股无形中散发的威严气息,却让陈庆瞬间警醒。

    听到脚步声,老僧缓缓转过身来。

    他面容清瘦,一双浓密的白眉,斜飞入鬓。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并不像净台大师那般温和澄澈,而是炯炯有神,目光锐利,配合著他那肃穆神情,当真如佛殿中的护法金刚,不怒自威,让人望之生畏。

    陈庆心中一凛,暗忖:「好强的气势!此人修为,怕也是一位宗师境界高手,果然是一尊真正的佛门金刚。」

    净明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开门见山,声音沉浑:「广目金刚印……七苦是你什么人?」

    陈庆收起金印,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天宝上宗陈庆,曾蒙七苦大师传授《龙象般若金刚体》前七层功法,有些渊源,却并非其弟子。」

    净明听闻『天宝上宗』四字,白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中似有复杂光芒闪过。

    「天宝上宗?」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还道你是七苦那叛徒在外收的佛门种子……不过,你能从他那里习得我佛门护法神功,也算与我佛门,与他,有一段因果。」

    他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蒲团:「坐。」

    陈庆依言坐下,身姿挺拔。

    净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你持印而来,见我何事?」

    他的目光直刺陈庆双眼,仿佛要将他心中所想看个通透。

    陈庆迎著那慑人的目光,坦然道:「晚辈已将《龙象般若金刚体》前七层修至圆满,听闻后续功法存于贵寺金刚阁,特来大须弥寺,恳请大师指点,求取后续修行之法。」

    「你想习得后续功法?」净明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庆。

    「是。」陈庆点头道。

    「别想了。」

    净明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佛门核心护法神功,不传外道,此乃千百年铁律,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即便破例传你,你也练不成。」

    陈庆沉声道:「大师何以断定晚辈练不成?前七层功法,晚辈已然修成。」

    净明沉默了片刻,殿内只余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他缓缓道:「《龙象般若金刚体》,越往后,越是刚猛无俦,易发难收。」

    「前七层锤炼筋骨皮膜气血,尚属『有形』之炼,自第八层始,则是对『力』之本质的感悟,更需相应佛法心境调和其中暴戾之气,使之刚而不折,猛而不狂,方能血肉衍生,断臂重生,直至肉身成圣。」

    「你非我佛门弟子,不修佛法,不明『空性』,强行修炼,气血真元失控反噬自身还是轻的,重则心魔丛生,金刚体反成修罗身,万劫不复。」

    他看了陈庆一眼,继续道:「况且,如今情况特殊,寺内正值『无遮大会』,各地高僧云集,规矩法度比平日更严三分,岂容外道觊觎核心传承?」

    陈庆听出他话中并非全无松动之意,至少解释了缘由,而非单纯以规矩压人。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敢问大师,可还有其他方法?晚辈诚心求取,愿遵任何合理条件。」

    净明凝视陈庆良久,眼中锐利的光芒微微收敛,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吟了半晌:「七苦当年……于我有恩,他虽铸成大错,被逐出山门,但昔日情分,老衲并未忘却。」

    「你持他信物而来,又确将前七层练至圆满,天赋毅力,皆属罕见。」

    他手指捻动著腕间念珠,缓缓道:「罢了,看在这段因果,以及你这份执著上,老衲便告诉你。」

    「在我大须弥寺,想要习得《龙象般若金刚体》全本,自古唯有两条路。」

    陈庆精神一振,倾身聆听。

    「其一,成为『佛子』。」

    净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佛子乃我佛门倾力培养的核心弟子,地位尊崇,可得授所有核心传承,然佛子选拔,关乎佛国气运传承,条件苛刻至极,非有大智慧、大根器、大机缘者不可得,且必须是自幼皈依、根正苗红的佛门弟子,你不合适。」

    「其二,」

    净明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著一丝肃杀之意,「闯『金刚台』!」

    (本章完)


  (https://www.pcczw.com/wx/68424/76761.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