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星雷(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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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星雷(求月票!)
那两个武僧看得目瞪口呆,怔怔望著沙地上铁赫的尸体,又猛地扭头看向那道持枪挺立的身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青年是谁?
枪法竟凌厉如斯!
那可是雪离座下大弟子铁赫,九次淬炼的修为,虽未至巅峰,却也绝非庸手。
在这青年枪下,竟只走了两回合便毙命当场!
虽说有偷袭之嫌,但第二枪正面硬撼,摧枯拉朽,那是实打实的碾压!
此人的实力……恐怕已触及真元境的顶峰,甚至可与那些尝试突破宗师失败的半步宗师比肩!
净台大师捻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低声自语:「这枪法……刚猛暴烈如雷,却又暗合星宿运转之玄机……」
他想起了一些传闻,关于燕国那位以枪道称雄的宗师。
但这青年年纪轻轻,难道得了真传?
另一边,寒山与剩余两名八次淬炼的大雪山高手面露惊骇之色。
铁赫师兄的死,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寒彻骨髓。
他们三人联手,或许还能与这人周旋,但铁赫一个照面就被捅穿咽喉,这还怎么打?
「走!」寒山再无半点迟疑,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著北方狂掠而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两名同门。
那两名八次淬炼的高手也是亡魂大冒,一左一右分头便逃。
然而,夜色中,异变再生!
「想走?」
齐雨娇叱一声,一直收敛的气息轰然爆发。
她双手结印,周身黑煞气如浓墨泼洒,瞬间弥漫开来,笼罩方圆十余丈。
这黑煞气比之当年五台派幽冥二卫所施展的,不知精纯浓郁了多少倍,不仅遮蔽视线,更能侵蚀真元,宛如一片粘稠的泥沼。
「呜呜呜——」
六道狰狞扭曲的同心魔虚影自她身后浮现,发出凄厉嚎叫,速度快如鬼魅,分作两股,径直扑向那两名分头逃窜的大雪山高手。
那两人虽惊不乱,毕竟是八次淬炼,反应极快。
一人反手拍出漫天冰锥,试图阻隔黑煞侵蚀。
另一人则身法连闪,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企图摆脱锁定。
但齐雨的同心魔诡异莫测,无形无质,竟穿透了冰锥拦截,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二人。
黑煞气随之合拢,将两人吞没。
煞气之中,传来激烈的真元碰撞之声。
齐雨虽只有七次淬炼,但《同心种魔大法》诡谲难防,配合这精纯黑煞,竟一时将两名修为高于她的对手死死拖住。
陈庆看也未看那两名被缠住的八次淬炼,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逃得最快的寒山。
「想走?」
陈庆冷哼一声,脚下地面炸开一片电网,细密的紫色雷弧如蛇游走,瞬息间铺开丈许方圆,正是九霄雷池的雏形。
他身形未动,人却已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爆射而出!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雷光残影,真身却已跨越数十丈距离,后发先至,堪堪拦在寒山前方。
「给我滚开!」寒山惊怒交加,逃命关头,再无保留。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圆,体内冰寒真元如怒潮狂涌,周遭气温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细碎冰晶,随著他双掌向前猛然推出!
大雪崩!
磅礴真元凝成一座三丈高、凝实如白玉的冰山虚影,携著万钧之势,轰隆隆向著陈庆碾压而来。
冰山所过之处,沙地冻结,空气凝固,威势骇人,确有大雪山功法以势压人的精髓。
面对这倾覆而来的冰山,陈庆面色不变,右足微微后撤半步,身形如弓绷紧,手中惊蛰枪由静转动,一枪直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直刺。
枪尖之上,一点紫金雷芒骤然亮起,随即膨胀,化作一道儿臂粗细的雷霆枪芒,撕裂空气发出爆鸣!
「破!」
雷霆枪芒与冰山虚影悍然对撞!
「轰咔——!」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冰山虚影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那看似磅礴的冰寒真元,在暴烈无比的雷霆之力面前,竟显得脆弱不堪。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冰山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冰晶齑粉,四散飞溅。
枪芒余势不衰,如毒龙出洞,直噬寒山胸口。
寒山瞳孔骤缩,仓促间双掌交迭,层层冰蓝光华在掌心凝聚。
「铛!!」
枪芒刺中掌印,发出巨响。
寒山只觉得一股巨力夹杂著狂暴的雷劲而来,双臂剧痛,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十数丈,重重摔在沙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
他挣扎著撑起上半身,胸口衣衫焦黑破碎,露出里面一件冰蚕内甲,甲胄中心处已有一道明显的凹陷裂痕。
正是这件宝甲救了他一命,但内腑已被雷劲震伤,真元紊乱。
「咳咳……你……你到底是谁?」
寒山满脸血污,色厉内荏地低吼,「我乃大雪山行走雪离亲传弟子寒山!你杀我师兄,若再敢动我,我师尊必踏破……」
「废话真多。」
陈庆根本懒得听他威胁,脚步一踏,沙地炸开浅坑,人再次逼近。
他手中惊蛰枪微微一颤,枪身之上古朴的雷纹次第亮起,隐隐与夜空中那二十八颗悬浮的雷珠气机相连。
「吼——!」
惊蛰枪化作一道紫金雷龙,龙首狰狞,张牙舞爪,带著暴戾气息,向著刚刚撑起身的寒山噬咬而去!
雷龙过处,空气被电解,照亮了寒山绝望惨白的脸。
寒山猛地咬破舌尖,精血混合著真元轰然爆发!
他周身毛孔都渗出细密的血珠,却在离体的瞬间冻结成赤红色的冰晶。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冰流光,速度陡然激增数倍,不再是直线飞掠,而是如同在沙地上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拉开十余丈距离,轨迹飘忽莫测,直扑北方黑暗深处。
这是他透支本源、燃烧精血催动的保命遁术,代价巨大,但速度极快,且难以锁定。
「垂死挣扎。」
陈庆眼神一凝,寒山这遁术确实诡秘,但他早有防备。
雷敕!缚!
悬于头顶的二十八颗雷珠中的七颗骤然亮起刺目紫光,彼此气机勾连,瞬间投射下七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光柱,并非攻击寒山本身,而是精准地落在他前方、左前、右前等多个逃遁方向的沙地上。
「轰轰轰——!」
雷霆光柱落地即炸,炸开成无数道游蛇般的紫色电链,彼此交织,眨眼间便在他前方十丈范围内,构筑成一片覆盖近三十丈方圆的雷霆牢笼!
电链穿梭,噼啪作响,封锁了所有去路,更搅乱了那片区域的元气,令遁术大受影响。
二十八宿雷敕,乃是罗之贤毕生所持两大神通秘术之一。
此法深究周天星宿玄机,融二十八宿轮转变化于枪法之中,衍化繁复,奥妙无穷。
寒山所化血冰流光一头撞入这片雷电网罗边缘,身形顿时一滞,周身血冰被电链灼烧作响,冒出青烟。
就在他身形显露的刹那,陈庆动了。
他手臂猛地一振,惊蛰枪化作一道电芒!
枪速快得超越了声音,空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枪身之上,七道凝实的枪意虚影轮转浮现,融入枪尖。
寒山刚刚勉强荡开几道缠绕上来的电链,猛觉背后如芒刺骨,死亡阴影彻底笼罩。
他回身,双掌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玄冰,冰层呈现幽蓝色,硬如精钢,交叉护在胸前,体内残存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铛——咔嚓!!!」
惊蛰枪枪尖点在交叉的双掌玄冰中心。
先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紧接著便是冰层碎裂声。
那足以抵挡九次淬炼高手全力一击的玄冰,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
枪尖势如破竹,穿透冰层,穿透寒山仓促间再次凝聚的护体寒罡,最终狠狠扎入他胸口正中。
「噗嗤!」
锋锐无匹的枪尖刺穿了那件冰蚕内甲。
枪尖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穿透胸骨,从后背透出半尺有余,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陈庆手腕一拧,枪身一震,劲道在寒山体内轰然爆发!
「啊——!」
寒山身躯剧震,双眼瞬间凸出,布满血丝。
陈庆面无表情地抽回长枪,尸体重重倒地。
他看也不看寒山的尸体,转身,目光投向齐雨那边的战团。
黑煞气翻滚涌动,真元碰撞与同心魔的厉啸不绝于耳。
两名八次淬炼的大雪山高手实力不弱,在黑煞侵蚀与同心魔骚扰下,虽左支右绌,身上多处挂彩,但仗著修为深厚,试图合力突破封锁。
陈庆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速度更快,无声无息便切入了翻滚的黑煞边缘。
手中惊蛰枪化作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残影,点向那两名敌人的后心要害。
那两人正全力应对同心魔,哪料到杀神瞬间降临身后?
待感到那刺骨寒意与凌厉枪意临体,已然晚了半步。
左边那人惊觉不对,不计代价地催动真元,反手一记掌印拍向身后,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陈庆的枪,太快了!
「嗤啦!」
惊蛰枪毫无阻滞地没入其后心,雷劲一吐,心脏瞬间被绞碎。
那人的掌印刚刚拍到一半,便无力垂下,眼中光彩迅速湮灭。
右边那人听得同伴短促的惨呼,心神大震,招式不由一乱。
一道同心魔趁机穿透其护体寒罡,狠狠噬咬在其肩头,黑煞气疯狂钻入。
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陈庆的枪到了。
依旧是简单到极致的一记直刺,枪尖穿透紊乱的护体真元,点中其背心要害。
「呃……」
这人浑身一震,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枪尖,随即生机断绝。
陈庆抽枪,手腕一振,惊蛰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粘附在枪身上的污血被尽数甩落,在沙地上溅开点点猩红斑痕。
枪身青黑如故,光亮如新,不沾半分血污。
齐雨见状,立刻散去黑煞气,露出身形。
她看著地上尸体,双手掐诀,周身涌起一股更邪异的黑气。
「咕噜噜……」
那黑气如有生命般分为四股,迅速缠绕上四具尸体。
只见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
缕缕猩红精血与真元精华被强行抽取出来,融入黑气之中。
齐雨气息隐隐涨动了一丝,显然获益不小。
而地上,只剩下四具裹在破烂衣物中的干枯骨架,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陈庆静静看著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
魔功吸噬他人精血真元以补益自身,进展虽然迅猛,却终究是邪道,有伤天和,且隐患深重。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位面色凝重的武僧,以及始终盘坐如钟的净台大师。
沙谷之中,一时只剩下夜风呜咽,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净台大师捻动念珠的手缓缓放下,在两名武僧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他面色依旧平和,只是看向陈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阿弥陀佛。」
净台大师双手合十,对著陈庆深深一揖:「老衲净台,多谢施主出手相救,若非施主雷霆一击,老衲三人今夜怕是难逃此劫。」
陈庆收起惊蛰枪,还礼道:「大师客气了,大雪山行事霸道,晚辈不过恰逢其会,看不惯罢了。」
净台大师抬起头,低声道:「若老衲所料不差,阁下这身枪法传承,应当是出自天宝上宗罗之贤罗宗师门下吧?」
陈庆神色微动,坦然承认:「正是,晚辈陈庆,乃是罗之贤关门弟子。」
「果然……」
净台大师长叹一声,眼中浮现惋惜之色,「赤沙镇一事,老衲虽远在西域,亦有所耳闻,罗宗师惊才绝艳,四重枪域威震北境,却陨落于宵小之手,当真是……颇为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施主节哀,夜族之事,关乎的不仅是燕国、金庭,亦关乎我佛国净土,乃至整个北苍大地。五百年前那一战,老衲虽未亲历,但典籍所载,字字泣血。」
「若夜族真的大举南下,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陈庆闻言,心中一动。
他听出了净台大师话中深意,这位佛门高僧,对夜族的威胁有著清醒认知,且立场倾向于联合对抗。
「大师所言极是。」陈庆沉声道,「只是不知,大雪山今夜如此大动干戈『请』大师前去,所为何事?」
净台大师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这时,一旁的齐雨忽然轻笑一声,插话道:「恐怕大雪山图谋不小吧?净台大师在佛国地位尊崇,尤其在莲宗一脉,更是德高望重。」
她顿了顿,看向净台:「大雪山与金庭关系密切,而金庭内部已有派系与夜族勾连,他们此时『请』大师前去,无非是想借大师在佛国,尤其是在西域诸国的影响力,或拉拢,或施压,阻挠佛国与燕国的联合。」
净台大师看了齐雨一眼,并未否认,只是缓缓点头:「这位女施主所言,虽不全中,亦不远矣。」
旁边一名年轻武僧忍不住冷哼道:「师叔这些年常在车迟、乌孙、且末几国宣扬佛法,渡化众生,在那几国中威望极高,信众无数。」
「大雪山派人拉拢不成,便想用这等卑劣手段,强行『请』师叔前去,无非是想借师叔之口,影响那几国国主的态度,阻挠他们响应燕国与佛国的联合之议!」
另一名武僧也愤然道:「西域十九国虽小,但若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庆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听著。
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雪离身为大雪山行走,地位尊崇,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她派遣铁赫、寒山这两位亲传弟子亲自前来,显然对此事极为重视。
在佛国边境「请」走莲宗高僧净台,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便是与整个佛国为敌。
大雪山敢这么做,恐怕不只是为了影响西域几国态度那么简单。
或许……还有其他更深层的谋划?
不过,不管大雪山究竟图谋什么,自己今夜搅了局。
但这本就是迟早的事,罗之贤之死,与大雪山脱不了干系,与雪离更是有直接关联。
「阿弥陀佛。」
净台大师摆了摆手,转而看向陈庆:「陈施主此番西行,所谓何事?」
陈庆坦然道:「晚辈确实另有要事,此行欲往大须弥寺,求取《龙象般若金刚体》后续功法。」
此言一出,两名武僧齐齐色变,看向陈庆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质疑,也有一丝愕然?
《龙象般若金刚体》乃是当世五大炼体秘传之一,即便在佛门内部,也唯有金刚、罗汉果位的高僧,或佛子等核心弟子,方有资格修炼全本。
一个外人,竟想求取此等秘传?
净台大师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问道:「莫非施主学过这门功法?」
「没错。」陈庆点头,「晚辈机缘巧合,得七苦大师传授前八层功法。」
「七苦?」
听到这,净台大师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七苦,曾经的广目金刚,忘机庐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却在百年前因杀妻证道还有牵扯佛门禁忌被逐出佛门,是整个佛国都不愿多提的禁忌。
这个名字,在佛国太特殊了。
净台大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陈施主,老衲有些话,便直说了,你方才搭救之恩,老衲铭记于心,但此事……难,难如登天。」
他抬眼看向陈庆,目光恳切:「《龙象般若金刚体》乃佛门至高炼体秘传,非嫡传核心不可轻授。」
「施主非我佛门弟子,又得传于七苦……这双重身份,在大须弥寺诸位首座、长老眼中,恐怕……」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陈庆神色不变:「晚辈知晓其中艰难,但功法已修无可修,不得不求。」
净台大师摇头叹息:「施主天资卓绝,能以非佛门之身将此法修至这般高的境界,老衲生平仅见,但正因如此,反而更显可惜。」
「后续四层功法,不仅对肉身、真元要求极高,更需对应佛法心境为辅,施主不修佛法,强练后续,非但难成,反易伤及根本,走火入魔。」
旁边一名武僧忍不住插话,语气直率:「陈施主,我佛门炼体秘传与寻常武学不同,越是高深,越需佛法化解其中刚猛戾气,调和身心。」
「你未修佛法,纵得功法,也练不成的!」
另一名武僧也道:「便是佛门弟子,修此功法者也百中无一,历代修成八层者,不出二十人;九层者,不足十人;十层以上更是屈指可数……施主还是莫要强求了。」
陈庆听著,心中并无波澜。
这些难处,他早已料到。
但既然来了,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多谢诸位提醒。」
他平静道,「但既已至此,总得试一试。」
净台大师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得长叹一声:「施主心志坚毅,老衲佩服,既如此……若施主到了大须弥寺,老衲若在寺中,定当尽力为施主进言。」
「只是寺内首座、长老众多,规矩森严,老衲一言,未必能起多大作用。」
「大师肯相助,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陈庆拱手,「一切随缘即可。」
净台大师点了点头,对两名武僧道:「时辰不早,我等也该继续赶路了,老衲还需前往且末国,赴一场法会之约。」
他又看向陈庆:「陈施主,老衲先行一步,若施主到了大须弥寺,你我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大师保重。」
净台大师双手合十,再施一礼,随即在两名武僧的护卫下,向著西边古道行去。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待他们走远,齐雨才轻笑一声,走到陈庆身边:「看到了吧?连净台这样的高僧都觉得你异想天开。」
「佛门秘传,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陈庆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去,怎么知道不成?」
齐雨撇撇嘴,不再多说。
陈庆则走到那四具干枯的骨架旁,蹲下身仔细翻查。
衣物早已破烂,骨架空洞,显然已被齐雨的魔功吸尽了精华。
他找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别找了。」
齐雨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刚才……我顺手摸过了,值钱的、有用的,早拿走了。」
陈庆站起身,看向她。
齐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扔了过来:「喏,分你一半。一瓶『寒髓丹』,专御酷寒,对修炼冰系功法有益;一块大雪山长老令牌;还有……这个。」
最后扔过来的,是一卷皮质地图。
陈庆接住,展开一看,眼中精光微闪。
地图绘制得颇为精细,不仅标注了西域十九国的主要城池、道路、水源,还详细画出了大雪山在金庭边境的几个秘密据点和联络点。
「这是铁赫身上搜到的。」齐雨道,「对你应该有用。」
陈庆将地图仔细收好,又将那瓶寒髓丹和令牌收起,这才点头:「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齐雨摆摆手,看向东方天际。
夜色渐淡,天幕边缘已透出一丝鱼肚白。
风似乎小了些,沙海在晨光熹微中显露出苍茫轮廓。
「天快亮了。」齐雨道,「我们也该走了,此处动静不小,虽地处荒僻,但难保没有其他势力眼线,尽早离开为妙。」
陈庆点头,吹了声口哨。
金羽鹰从沙梁后方掠出,落在他身旁。
黑翎鹫也振翅飞来。
两人翻身上坐骑,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同时催动灵禽。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冲天而起,迎著东方那抹渐渐亮起的晨光,向著西北方向,向著佛国净土深处,疾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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