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座城市的何成杰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打了胜仗。

毕竟这样软弱的公关文，是他从没见过的。

在“新闻发布会”准备开始前，周聿也为梁月笙准备了很多资料。

“这些营销号的代表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到时候你也要提醒一下林蓓蓓。”

这才过去一天的时间，周聿就能整理出这么多东西。

有时候梁月笙是真觉得自己牵他太多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还。

她轻轻握住周聿的手：“其实你不用做这些。”

冰凉的触感，也让周聿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做这些又不麻烦。”

他甚至没敢抬眼看梁月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不麻烦，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她尽量将话说的委婉了一些，不想让周聿多琢磨自己的意思。

周聿听到这话，轻轻将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我们是夫妻，不是什么合约关系的老板和员工，你遇到了问题，我必须站出来保护你。”

这样的话，也让梁月笙心里突然温暖了一些：“行！那就继续麻烦你吧！”

听到她的话，两个人直接笑了起来：“继续看资料吧。”

几日后，所谓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林蓓蓓和公司的法务也准时出现在了场地内。

而周聿的人则在外围布控，希望能捕捉到一些线索。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毫无进展。

营销号拿着所谓的“证据”，一口咬定梁月笙抄袭，要求高额赔偿和公开道歉。

当被问到那些可疑的时间线和资金流水时，营销号的发布者明显慌乱，但始终坚持是个人理财。

“她在撒谎。”会议结束后，林蓓蓓在电话里对梁月笙说。

当然，自己抄袭没抄袭的，梁月笙心里面当然很清楚。

“但他准备得很充分，所有的说辞都像是背好的。而且，他身边有个律师，非常专业。”

这是你不打无准备之仗啊，看来这招缓兵之计也没怎么起效。

“我知道了。”

梁月笙挂断电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她知道周聿说得对，对方背后一定有专业的团队在支持。

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何成杰，他又是怎么筹备自己的团队的，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手机震动，是周聿发来的信息：发布者离开会议室后，去见了陈锋。照片发给你了。

梁月笙立刻打开电脑。照片拍得很清晰，虽然两人都戴着口罩，但身形特征吻合。其中一张，陈锋正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能拍到文件内容吗？”。

“距离太远，不能。但跟拍的人说，发布者拿到文件后明显放松了很多，还在咖啡店坐了半小时才离开。”

梁月笙盯着照片，忽然想起什么。她调出之前发布的那些“证据”截图。

放大其中一张聊天记录的背景，是一个咖啡店的桌面。

桌角有一个独特的、像是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她立刻打电话给林蓓蓓：“查一下这个人经常去的咖啡店，特别是律师事务所附近那几家。找一张桌角有烫痕的桌子。”

虽然这任务莫名其妙的，不过林蓓蓓还是照做了。

一小时后，林薇发来照片。同一家咖啡店，同一张桌子。

时间戳显示，照片拍摄于三天前，也就是发布第二波“证据”的前一天。

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陈锋先提供了“证据”，引导舆论；每次行动前，他们都会在同一地点碰面。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证明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以及直接连接幕后主使。

深夜十一点，梁月笙还在办公室研究时间线。

门被敲响，她以为是林蓓蓓，头也不抬地说：“进。”

脚步声靠近，然后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桌上。梁月笙抬起头，看到周聿。

“你怎么来了？”

看到周聿的那一刻，梁月笙的眼睛里也带着星光。

“我不能来吗？”周聿调侃了一句。

梁月笙笑着回应：“我可没这么说。”

他顺势坐在了她身边：“我给你的东西有用吗？现在进展怎样两了？

梁月笙把咖啡店的发现告诉他，脸上却带着点小失落：“只算是一部分吧。”

他看着事情没调查到最后，她就没办法像原来一样充满活力。

而自己调查出来的这件事，他原本是想有结果以后再告诉她的。

现在看来，也只能先全盘托出了：“这个营销号的皮下叫林小雨，其实我们可以她的经济状况来突破。”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梁月笙有些惊讶：“你什么调查出来的？”

他也有些小骄傲地将资料放在了桌子上你看看吧。

她新租的公寓月租八千，半年还在奢侈品店消费了几十万。

她母亲上个月做了个手术，费用不菲。

而手术前后，她的账户里又多了两笔来自不同渠道的汇款。

“所以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些钱都来自同一个源头，就能建立完成的资金链，查到源头。”

现在听起来，这件事才算是真的有点苗头了。

“不过我们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其实周聿已经很长时间没在地下搞小动作了。

这主要原因也一样是因为梁月笙，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想着可以光明磊落。

“什么手段？”’

看她现在满眼疑惑的样子，周聿却突然认真了起来。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这场仗你想打到什么程度？只是澄清抄袭指控，还是要揪出幕后黑手，甚至反击？”

梁月笙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头，轻轻玩弄了一些纸张。

慢慢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我要真相，要公正。如果真的是何成杰，或者其他人因为商业竞争毁人作品、毁人名誉，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周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将她揽入怀中。

梁月笙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额头抵在他肩上。

“周聿。”她闷声说。

“嗯？”

“谢谢你。”

周聿没有回答，只是手臂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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