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和证据也算是有了，但是谁委托他做的，还不得而知。

周聿不紧不慢回应着：“第一步都调查出来了，还怕抓不出幕后的人吗？”

紧接着，他调出一张照片，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

他和陈峰两个人在咖啡厅里窃窃私语，桌面上还有一个信封，看起来是贿赂之类的。

梁月笙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足够我们反击吗？”

“如果只是舆论战，够了。”周聿看着她，淡淡的说到。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何成杰，顶多是他派出来的炮灰。”

对自己的这个哥哥，梁月笙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

周聿的表情冷了几分：“陈锋很谨慎，所有与真正雇主的联系都是单向的。”

听着周聿的解释，梁月笙也变得心灰意冷了起来。

“这个转账能看出来吗？”

林蓓蓓在旁边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凑了过去小心讯问着。

“资金最终来源指向一个港岛的空壳公司，这我都没听过。”

看到这个公司的名字后，周聿也皱了皱眉头。

而梁月笙看到这个公司名字以后，也几乎脱口而出：“何成杰。”

“大概是他，但是现在还没有准确的证据。”

周聿收起平板，“靠在椅子上，眼神深邃似乎是在考虑着棋局该怎么下。

“何成杰现在自身难保，腾出手来对付你，不太符合他的处境。更可能的是，他临走前就布了这个局。”

梁月笙靠在沙发背上，感觉既愤怒又荒谬。

她的作品，她的心血，竟然成了这些人商战中的棋子。

“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周聿，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周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微微干燥的嘴唇，忽然说：“你多久没好好吃饭睡觉了？”

梁月笙一愣，甚至没跟上周聿的节奏：“什么？”

“先吃饭去，边走边说。”

周聿站起身，他没给梁月笙拒绝的机会，直接拿起她的外套递给她。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粤菜馆包厢里。

周聿点了一桌清淡但营养均衡的菜，然后才回到正题。

“现在的局面，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公开我们找到的证据，打舆论战。第二，继续收集证据，争取一举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走法律程序。”

“哪个更有效？”

“第一个见效快，能迅速扭转舆论，但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的人藏得更深。”

周聿给她盛了一碗汤，继续说道：“第二个需要时间和耐心，但如果成功，能彻底解决问题，甚至可能反将对方一军。”

她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汤勺：“如果我们选择第二条路，他会不会在这期间继续对付我？”

“有可能。”周聿点头，认同了梁月笙的想法。

两个人面对一桌子美食，也陷入了沉思中。

思索片刻后，周聿也开始给她想办法：“我的建议是，先放出一个温和的回应，表示我们高度重视原创，已启动内部调查，我们可以直接找营销号对话，寻求妥善解决方案。”

虽然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但梁月笙总觉得不够硬气：“这样不会显得我们软弱吗？”

“这是示弱，也是诱饵。”

周聿的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  “如果对方急于求成，可能会在接触过程中露出马脚。我们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收集更多证据。”

梁月笙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我们私下加快调查，双线并行。”

他点了点头，也开始给她夹菜，梁月笙看着碗里的鱼，又看看周聿平静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少这些爱妻的行为，都是哪儿学的？”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周聿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怎么？让你不适应了？”

她摇了摇头，那倒也没有，只是这里没有观众，没必要这样表演。

看她没什么反应，周聿继续补充道：“我们不是夫妻吗？”

这个回答太官方，太表面，但梁月笙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是的，他们是夫妻，法律意义上的。

但现在她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开始模糊起来了。

“只是因为这个？”她追问，自己也说不清想听到什么答案。

周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怎么？现在开始要跟我谈风花雪月了？”

果然正经不了多长时间，又开始说这些浪荡的话。

“我没心思跟你谈什么风花雪月。”

她扒拉了几下筷子，随便吃了几口，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等等我！”

看着她匆忙离开的样子，周聿紧忙追了上去。

周聿送她回了公司，下车前，他也提醒着：“证据的原件和备份我都发到你邮箱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决定。”

还没等到梁月笙回应他呢，他就已经关闭了车窗，准备离开了。

梁月笙回到公司以后，也按照周聿的建议采取了行动。

公关部发出了一份语气温和但立场坚定的声明，表示愿意与营销号发布者直接沟通。

果然，对方很快回应，同意“在第三方见证下进行对话”。

林蓓蓓看到现在的操作，也产生了疑惑。

“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以前不管怎么样，发布的公关文都是强烈对峙的。

这次居然是这么软的公关文，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我觉得周聿说的有点道理，我们双线并行，事情肯定能更好解决。”

难得有一次，梁月笙还可以这么听从周聿的安排，光是这一点上，林蓓蓓这个cp粉，也感觉自己收获了不少。

“那他现在在帮你做什么呢？”

梁月笙也将周聿给自己准备的资料推到了她面前。

“大概就是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厉害一点的律师，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你去，我就不去了。”

林蓓蓓也可以理解，这种场合，梁月笙一直都不愿意出席这样的场景。

“当然没问题，你不愿意去那就我去，到时候周少的人应该也会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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