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春霜从后门离开了陆府。

两人先去了锦绣阁,妇人见了她们,吃了一惊:“于娘子,您这是?”

“我搬出来了。”于兮简单解释了几句,“以后送货可能不太方便,还请老板娘见谅。”

“这有什么。”妇人爽快道,“您只管做扇子,我让伙计去取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问:“于娘子现在住哪?要不要我帮忙找个住处?”

于兮想了想,点头:“那就麻烦老板娘了。”

妇人让伙计带着于兮和春霜去看房子。

最后她们在城西租了个小院子,两进的宅子,虽然不大,但胜在清静。

于兮付了半年的房租,又买了些家具和日用品,这才算安顿下来。

春霜打扫院子,于兮则在屋里整理东西。

她把那些扇子的样稿都摆出来,又拿出笔墨纸砚,准备继续做扇子。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春霜去开门,回来说:“夫人,是秦掌柜来了。”

于兮出去,看到秦庶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秦大哥怎么来了?”

“听说你搬出来了,特地来看看。”秦庶把东西放下,“这些是米面油盐,还有些日用品,你先用着。”

于兮有些感动:“秦大哥,你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秦庶笑了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帮你帮谁?”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兮儿,你真的想好了?搬出陆府,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想好了。”于兮语气坚定,“在陆府待着,才是真的不好过。”

秦庶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知道于兮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继续做扇子。”于兮说,“现在生意还不错,够我和春霜生活了。”

“只做扇子怕是不够。”秦庶想了想,“这样吧,我在城东有个铺面,一直空着。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可以开个铺子,专门卖扇子和别的女子用品。”

于兮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秦庶笑道,“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拿去用正好。”

于兮想了想,点头答应。

两人约好明天去看铺面,秦庶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秦庶,于兮回到屋里,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这次她画的是一幅山水,远山近水,云雾缭绕,意境深远。

春霜在旁边看着,赞叹道:“夫人,这画真好看。”

“还行。”于兮放下笔,端详着画作,“不过做扇子用不上这种。贵女们喜欢的,还是花鸟仕女。”

她又画了几幅,都是些讨喜的图案。

忙到半夜,于兮才歇下。

躺在床上,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离开陆府,她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第二天,秦庶带着于兮去看铺面。

铺子在城东繁华地段,门面不小,里面还有个后院,可以住人。

于兮很满意,当场就决定租下来。

秦庶说什么也不肯收租金,于兮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以后铺子赚了钱,分他一成。

接下来几天,于兮忙着收拾铺子。

她让木匠打了几个柜子,又买了些屏风和摆设,把铺子布置得雅致大方。

春霜也帮着忙活,两人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很充实。

半个月后,铺子终于开张了。

于兮给铺子取名“芙蓉阁”,门口挂着粉色的招牌,橱窗里摆着各色团扇。

开张第一天,来了不少客人。

有些是听说过于兮扇子的贵女,专程来捧场。还有些是路过的,被橱窗里的扇子吸引,进来看看。

于兮亲自招呼客人,春霜在旁边帮忙。

一个穿着华贵的夫人拿起一把扇子,仔细看了看,赞不绝口:“这画功真是绝了!多少银子?”

“十两。”于兮微笑道。

“不贵,不贵。”夫人当场买了三把,又问,“能不能定制?”

“可以。”于兮拿出纸笔,“夫人想要什么图案?”

夫人想了想:“我想要一把画牡丹的,要那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于兮记下来,又问了几个细节,这才送走夫人。

一天下来,铺子里卖出去二十多把扇子,还接了十几个定制的单子。

于兮算了算账,光是今天就赚了三百多两银子。

春霜兴奋得不行:“夫人,咱们真的发财了!”

“别高兴得太早。”于兮笑道,“这才刚开始呢。”

她把银子收好,又开始准备明天的货。

忙到深夜,于兮才歇下。

躺在床上,她想起了陆府。

不知道陆文庸知道她开了铺子,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她也不在乎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赚自己的银子,不再依附任何人。#  第16章

芙蓉阁开张半月,生意好得出奇。

于兮每天忙到深夜,手上磨出了茧子,却觉得踏实。春霜负责招呼客人,她在后院画扇面,两人配合得当。

这天午后,春霜拿着个订单进来,脸上表情古怪。

“夫人,又来了个定制的单子。”

于兮头也不抬:“放桌上吧,我晚些看。”

“可是……”春霜犹豫,“这单子有点特别。”

于兮这才抬头,接过订单一看,眉头挑了挑。

订单上写着要一把牡丹团扇,要求花开富贵,雍容华丽。落款是陆灵倩。

“她倒是锲而不舍。”于兮把订单扔回桌上,“退了。”

“可是她出了双倍价钱。”春霜小声说,“二十两银子一把。”

“给她四十两我也不做。”于兮重新拿起笔,“你去回了,就说芙蓉阁不接陆府的单子。”

春霜应声出去。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争吵声。于兮放下笔,走到前厅,就见陆灵倩正在柜台前拍桌子。

“凭什么不接我的单子?我出钱买东西,你们还挑客人?”

春霜被她吓得往后退:“小姐,这是我们东家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陆灵倩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东家是谁?让她出来见我!”

“我就是东家。”于兮从后院走出来,“陆小姐,芙蓉阁不做你的生意。”

陆灵倩看到于兮,愣了一下,随即更气:“于兮?这铺子是你开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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