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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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3时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不是体力耗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抽走了,像高烧后的脱力脑子像蒙了一层湿纱布,思考变得粘滞而费力。
关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攒起力气爬到桌边。
那个白瓷杯子静静地立在那里,杯壁上暗红的字迹尚未完全干透,湿漉漉地反射着灯光——“你给了它手指。它拿走了你的一部分,公平交易。”
公平?陈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感到一阵冰冷从胃里扩散开,交易完成了代价付了。
黑色钥匙在口袋里硌着大腿,异化的罗盘在桌上持续不断地指向下方,指针尖端那微弱却执着的暗金光晕,像黑暗中唯一的路标。
不,不是路标是钓钩,是诱饵。是通往更深处、更危险的邀请函。
但别无选择。
检查装备,强光手电电量还剩一半。撬棍握柄被汗水浸得发粘,背包侧袋里还有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和半瓶水,动作机械而缓慢。
思维像生锈的齿轮,每转动一下都带着滞涩的摩擦声。那种被抽走“一部分”的感觉更清晰了——不是记忆缺失,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感”稀薄了,仿佛自己正在慢慢变得透明变得……不那么“确定”。
必须抓紧时间,在彻底虚弱、或者被“它”完全标记之前。
将黑色钥匙和异化罗盘装进贴身口袋,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罗盘的震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在胸口持续跳动,指引着向下的方向。
推开203的门,走廊里一片死寂声控灯毫无反应,手电光切开黑暗,光束边缘漂浮着更浓的灰尘。
空气似乎比之前更沉带着一股地下特有的、阴冷的土腥气,隐隐从楼梯间的方向弥散上来。
路过206时门内突然传来张建国压得极低的、急促的声音:“别去!”
陈暮脚步一顿。
“别去下面!”张建国的声音隔着门板,颤抖得厉害,“那地方……去的人都……都回不来!那不是给人去的地方!”
“你知道下面有什么?”陈暮同样压低声音靠近门缝。
里面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喘息。“不知道……没人知道。但以前……有人不信邪,撬开了往下的门……再也没上来,连声音都没有。
那门就自己封死了再也没人打开过。”张建国的声音里充满恐惧,“听我一句,回去吧……在房间里待着,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说不定能多活两天?陈暮没问出口。
盯着206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张建国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谢谢。”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继续走向楼梯间。
向下。
楼梯在脚下延伸手电光只能照亮几级台阶,更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仿佛通往地心。
空气越来越冷土腥味混合着更浓重的潮气和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墙壁摸上去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类东西。
一层,两层……楼梯似乎比向上的部分更长拐角更多,拐过第三个弯时手电光照到了一扇门。
一扇厚重的、锈蚀的铁门,门框直接嵌在粗糙的水泥墙里,没有门牌,没有任何标识。
门把手是一个巨大的、锈死的轮盘锁,锁链和锁头同样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几十年没有开启过,门扇本身是厚重的钢板,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
这就是张建国说的“封死的门”?
走近,铁门冰冷刺骨。轮盘锁锈蚀得完全无法转动,锁链粗如儿臂,锁头有巴掌大同样锈成了一个铁疙瘩,用撬棍试了试纹丝不动。
这扇门,以常规手段绝无可能打开。
但是,口袋里那把烧黑的钥匙,此刻却微微发烫起来。
异化罗盘的震动也骤然加剧,指针几乎要戳破口袋,笔直地指向铁门!
钥匙……是开这扇门的?
掏出钥匙,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铁片与巨大的轮盘锁完全不成比例,可当钥匙靠近锈死的锁孔时,锁孔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松动的“咔哒”声。
不是锁芯转动,更像是……锈蚀在某种力量下剥离了。
试着将黑色钥匙插入锁孔,尺寸竟然完全吻合。
轻轻转动。
咔嚓。
声音沉闷但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清晰得吓人,轮盘锁内部传来一连串生涩的、仿佛无数年未曾活动过的机械部件互相摩擦的声响。
锁链哗啦一声自行松脱,沉重的锁头“哐当”掉落在水泥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铁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从门缝里汹涌而出。不只是土腥和腐败,还有更多……陈旧纸张的气味,潮湿布料的气味,一种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但又不同的化学药剂气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无数情绪沉淀发酵后的……“味道”。
不是嗅觉能完全分辨的,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混合了绝望、痛苦、麻木和偶尔尖锐恐惧的感知。
陈暮屏住呼吸,用手电光朝门缝里照去。
光柱刺入黑暗照亮了门后的一小片空间,不是想象中规整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向下的、粗糙开凿的斜坡隧道,墙壁是裸露的岩石和泥土,用粗糙的木桩勉强支撑着。
隧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斜着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罗盘在口袋里疯狂跳动,指向隧道深处。
没有退路了。或者说,退路早已在同意交易、烧掉断指、被拿走“一部分”时,就已经消失。
侧身挤进铁门,门在身后无声地、沉重地合拢了。最后一丝来自楼梯间的微弱光线被彻底切断。
只剩下手中这束光,和胸口那持续跳动、指引方向的冰冷罗盘。
隧道向下倾斜的角度很大,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木桩支撑看起来年久失修,有些已经歪斜腐烂,让人担心会不会在行走时突然塌陷。
空气几乎不流通,闷热而潮湿,混合着那股复杂的气味,令人作呕。手电光照在墙壁上,岩石表面凝结着水珠,偶尔能看到一些深色的、像苔藓又像霉菌的斑块,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绿色荧光。
走了大约十几米隧道开始变宽,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室。洞室中央竟然有一张破旧的书桌和一把椅子,都是老式的木头家具,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书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边缘卷曲发黄。
走近,手电光扫过纸张,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但墨色黯淡,有些甚至晕染开了。
内容杂乱无章,有的像日记片段,有的只是重复的词语或数字,还有的是一些扭曲的、难以辨认的涂鸦。
“七月十五……又来了……锁不住……”
“声音……墙里有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拿的……”
“LY……对不起……”
LY?陈暮目光一凝,和那枚银戒指内圈的刻字一样。他迅速翻看其他纸张,但再没找到这两个字母。
这些纸像是不同时期、不同的人留下的,记录着碎片化的恐惧和疯狂。
书桌的抽屉上了锁是一把很小的黄铜锁,试着用黑色钥匙,不对。用细铁丝,也打不开。放弃。
洞室除了来路还有另一条更矮小的岔道,黑黢黢的,不知通向哪里。罗盘的震动显示目标还在更下方。
选择主隧道继续向下,坡度渐缓但隧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东西。
不是自然的岩石而是……嵌入墙壁的物件,一只破旧的皮鞋,鞋头朝着隧道深处仿佛主人正在行走时被墙壁吞噬。
一个锈蚀的铁皮饭盒盖子半开,里面空无一物却凝固着黑褐色的污渍。
一张残破的儿童画用蜡笔涂抹着歪斜的房子和太阳,贴在潮湿的岩壁上,颜色早已褪尽纸张霉烂。
越往前走这样的“镶嵌物”越多也越来越密集,半截梳子,断裂的眼镜框褪色的发带干瘪的橡胶玩具……它们被粗糙的水泥或某种类似树脂的东西固定在岩壁里,只露出一部分,像古怪的浮雕又像某种残酷的展示柜,陈列着被吞噬者的遗物。
空气里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那些绝望、痛苦的情绪仿佛有了实质,粘稠地附着在皮肤上,往毛孔里钻。
脑子里的晕眩和迟滞感更重了,耳边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仿佛很多人同时低声啜泣或呢喃的杂音,细碎,遥远但持续不断。
罗盘的震动已经变得近乎狂暴,指针尖端的光晕也明亮了许多,像黑暗中的一盏小绿灯执着地指着前方。
隧道到了尽头。
手电光柱向前延伸照出了尽头处的景象。
那是一个更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但经过了粗糙的修整。
洞窟中央没有预想中的书架、桌子或者任何存放“名册”的家具。
只有一棵“树”。
一棵由无数纸张、书页、皮革封面、线装订绳、甚至还有布片、木屑、金属零件……所有可能与“记录”相关的东西,扭曲、缠绕、黏合、生长而成的一棵巨大的、怪异的“树”。
它从洞窟地面“长”出来,主干粗大,需要数人合抱,由层层叠叠、被某种半透明胶质粘合在一起的厚重书本构成。
枝杈向四面八方伸展那些枝杈是卷轴、是账本、是散页、是皮质日记,上面用各种墨水、颜料、甚至像是血迹的东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些“树叶”是单张的纸,边缘破烂在空中无风自动,微微颤抖,发出沙沙的轻响。
整棵“树”散发着微弱但确切的暗绿色荧光,照亮了洞窟的一部分。
荧光中可以看到那些纸张上的字迹在流动,在变化,仿佛有看不见的笔正在上面持续书写、修改、涂抹。
而在“树”的根部盘根错节的“纸根”深入地面,那些根须里,包裹着、缠绕着更多零碎的物品——怀表、钢笔、纽扣、戒指、头发……甚至还有一些形状模糊、难以辨认的、类似小型骨骼的东西。
这就是“名册”。
不是一个本子不是一个文件,是这栋公寓所有吞噬的记录、所有规则的源头、所有痛苦与恐惧沉淀物……生长而成的、活着的、不断自我更新的怪物。
异化罗盘的指针正直直地指向这棵“树”的树干中心,那暗金的光晕,与“树”散发的暗绿荧光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陈暮站在隧道口手电光颤抖着照亮这超现实的一幕,肺部因为那浓烈的气味和沉重的压力而灼痛。
耳边的低语声变大了变成了清晰的、无数声音叠加的絮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诉说着各自零碎的恐惧和最后的时刻。
“……好黑……”
“……不要上去……”
“……规则……要守规则……”
“……妈妈……”
“……放我出去……”
这些声音钻进脑子试图混淆他的神智,握紧撬棍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目光死死锁定那棵“纸树”。
要毁掉它,或者修改它,这是唯一的生路。
但如何下手?烧?这潮湿的环境,这由纸张和胶质构成的怪物,恐怕极难点燃即使点燃,自己也可能被困在这地下洞窟陪葬,撕毁?看那粗壮的程度和缠绕的紧密,人力恐怕难以撼动。
走近几步,脚下踩到了什么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低头,是一截半埋在泥土里的、细小的指骨,早已风化发黄。
洞窟的地面,散落着更多这样的细小残骸和破碎物品,像是这棵“树”生长时排出的“废料”。
“树”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主干上一本厚重如砖头的皮革账簿,封面突然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快速翻动最后停在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的字迹正在飞快地浮现、成型,墨迹新鲜,甚至还未干透。
陈暮看过去。
那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名字是:陈暮。
日期后面原本空白的部分,墨迹正在凝聚眼看就要形成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就是现在!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极致的恐惧催生的最后爆发。
陈暮猛地冲上前不是冲向那正在书写他命运的书页,而是冲向“树”根附近的地面——那里,半掩在碎纸和泥土中的是一支笔。
一支老式的、笔尖蘸着暗红色“墨水”的毛笔,笔杆是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笔尖的红色浓稠欲滴,正插在一个同样颜色的小石砚里,砚台中的“墨”似乎永远不会干涸。
这就是书写名册的“笔”!
手电早已在冲锋中脱手掉落,滚到一边光线歪斜地照着洞顶。
暗绿和手电的昏黄光线交织,在疯狂舞动的纸页枝杈间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耳边的絮语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和嚎叫,无数声音在阻止在恐吓。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笔杆。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大脑!海量的、混乱的、充满痛苦和扭曲的信息碎片顺着笔杆汹涌冲入他的意识——十年间十三个失踪者的最后时刻,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绝望;
公寓每一任住户的日常,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被规则慢慢侵蚀的过程;
墙壁的**,地板的叹息黑暗中无数窃窃私语的秘密……
“不——!” 发出一声自己都听不清的嘶吼,用尽全部意志,死死握住笔杆,将它从那小小的石砚中拔了出来!
笔尖离开砚台的刹那,洞窟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荧光、所有的纸页颤动瞬间停止了。
一片死寂。
只有手中这支笔笔尖那一点暗红,在黑暗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而那本账簿上,刚刚写下的“陈暮”名字后面,日期已经成型了一半——今天的日期,后面的具体时间,却凝固了,墨迹不再流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名册的书写被强行中断了。
但代价是陈暮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要被这支笔抽空,握着笔的手颤抖得无法控制,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在脑中冲撞。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与这支笔、与这棵“树”、与这整个地下洞窟,产生了某种血肉相连般的、令人作呕的联系。
仿佛笔成了他肢体的延伸,而“树”的痛苦和疯狂,正顺着这条连接,源源不断涌来。
必须做点什么,在彻底崩溃或被同化之前。
用颤抖的、几乎不属于自己的手,握住那支沉重的毛笔,将笔尖重新探向那本翻开的账簿,探向自己名字后面那未写完的时间——
不是要涂掉名字。
那可能做不到或者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笔尖悬在未干的墨迹上方。
然后,用尽残存的全部力气和意志,在那未写完的时间后面,硬生生地、歪歪扭扭地,添上了两个字:
“暂缓”。
墨迹落下与原有的字迹融合,散发出同样的暗红光泽。
就在这两个字写完的瞬间。
轰——!!!
整个洞窟,不,是整个公寓地基,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头顶岩壁扑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
那棵巨大的“纸树”所有枝杈疯狂地舞动起来,纸张哗啦啦作响,像是发出无声的咆哮和剧痛。
暗绿的荧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陈暮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掀翻向后摔去,后背重重撞在隧道口的岩壁上,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手中的毛笔脱手飞出,笔尖那点暗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光芒瞬间熄灭。
洞窟内的震动和纸树的狂舞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荧光黯淡了许多纸页无力地垂下,那本账簿“啪”地一声自动合拢,缩回了层层叠叠的纸页深处。
耳边的所有絮语、嘶鸣、嚎叫,全部消失了。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深更彻底。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痛。
手电还亮着滚在几米外光线斜斜照着洞顶,借着这光,陈暮挣扎着爬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向那棵“纸树”,它似乎“枯萎”了一些荧光更加暗淡,那些无风自动的“树叶”也大多耷拉下来。
自己名字后的“暂缓”二字,起作用了?
不知道,但刚才那种被疯狂灌注和连接的感觉,随着毛笔脱手而断开了。
只是大脑依旧像被搅烂的豆腐,剧痛,无数混乱的碎片在其中沉浮。
不能久留,这里太危险了。那支笔……看了一眼毛笔掉落的方向,黑暗笼罩找不到,也不敢再去找。
踉跄着扶着岩壁,捡起手电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朝着来时的隧道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视线模糊重影。
胸口贴身口袋里的异化罗盘,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震动和发光变得冰冷而死寂。
爬回斜坡隧道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回到楼梯间。铁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地下洞窟那令人窒息的气息隔绝。
往上爬,楼梯仿佛没有尽头。
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被抽走“一部分”的后遗症,加上在地下洞窟的精神冲击和身体创伤,几乎要将他压垮,只能依靠本能一级一级,向上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二楼走廊那昏黄的灯光。用尽最后力气,推开203的房门跌跌撞撞扑进去,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地下洞窟的景象那棵“纸树”,那支笔,海啸般的信息碎片,还在脑海里翻腾,喉咙发干胸口闷痛。
目光涣散地看向桌面。
那个白色的陶瓷杯子不知何时,已经装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液体的表面正微微荡漾着。
像一杯刚刚斟满的、等待饮下的——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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