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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中的帮助


苏棠是在一个下雨的周二早晨发现事情不对劲的。

那天她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被雨声吵醒了。雨打在窗外的雨棚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头顶炒豆子。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时间——五点半,离闹钟响还有半小时,但她已经躺不住了。

下周一就是联名活动的第一天,满打满算只剩六天了。菜单才确定了三道菜,还有两道连影子都没有。宋唯那边催得紧,昨天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每一条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怎么样了?”苏棠知道宋唯没有恶意,但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手指还是缩了一下。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雨小了一些,从暴雨变成了绵绵密密的细雨,落在脸上痒痒的。她撑着伞走到“棠心”,开门进去,开灯系围裙。今天要做的事太多了——继续研发第四道菜的口感,要试新到的椰子粉和糯米粉,要调整上次宋唯不满意的抹茶慕斯的配方。她把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今天的待办清单长得看不到尽头。

苏棠深吸一口气系好围裙。

先从柚子开心果蛋糕开始。这道是她在联名活动上的主推款,宋唯第一次尝的时候就点了头,说“这道可以,不用改了”。她只改了三次就过了,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迹。苏棠把蛋糕胚送进烤箱,开始调馅料——开心果奶油、柚子果冻、芝士糊,每一种都要精确到克。她做得很顺手,称黄油的时候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但并不顺利。

柚子果冻的吉利丁片出了问题。不知道是泡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水温太高了,果冻液怎么也凝固不了,放在冰箱里一个小时,拿出来还是一摊液体的状态,倒进杯子里能流动。苏棠把它倒掉重新做了一次,又失败了。第三次她换了新的吉利丁片,严格控制水温,用温度计量的,一丝一毫都不敢差。这次终于凝固了——但太硬了,硬到切的时候会碎,不是果冻该有的样子。

苏棠看着那盆裂成碎块的柚子果冻,在厨房里站了好一会儿。烘焙原料商发来消息说,她订的那批特级抹茶粉因为海关清关问题,可能要延迟一周才能到货,而活动就在下周。苏棠看着那行字,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她打电话给另外几家供应商,得到的答复不是“没货”就是“品质达不到你的要求”,有一个倒是说有货,但价格比平时贵了快一倍,她根本买不起。

苏棠挂了电话,靠在操作台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这还不是全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外卖平台打来电话,说“棠心”的店铺页面因为系统升级,要暂时下架三天,建议她提前告知客户以免影响订单。苏棠说“你们升级怎么不提前通知?”,对方说了几句套话,大意是“通知了你自己没看到”。苏棠挂了电话以后打开后台,翻了半天才在公告栏最底下找到那条通知——一行灰色的小字,小到她要不是专门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三天不能接外卖订单,她下周的活动还指望着靠外卖流量预热。

苏棠把手机放在吧台上,看着窗外还在下个不停的雨。

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苏棠抬起头,以为是傅言之——但不可能是他,他每天下午三点才来,现在还不到两点。进来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雨水顺着箱子的边角往下滴。

“您好,请问是苏棠苏小姐吗?”男人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

“您好,我是顺丰冷链的配送员。您有一个包裹需要签收。”男人把保温箱放在吧台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包深绿色的粉末。苏棠凑近看了一眼——抹茶粉。包装袋上印着日文,是她之前想订但因为价格太贵一直没舍得订的那个品牌,日本宇治的,最高等级。

“我没订这个。”苏棠抬起头看着配送员,“您是不是送错了?”

配送员核对了手机上的信息:“苏棠,电话尾号,地址‘棠心’甜品店——没错吧?”

苏棠愣住了。

“是谁寄的?寄件人有写吗?”

配送员翻了一下单子:“寄件人写的是‘一位朋友’。”

苏棠盯着那个三个字看了好几秒。一位朋友。她没有这样的朋友——会花几千块钱给她寄宇治抹茶粉、还不留名字的朋友。她拿起手机拍了照,发给了田晓,问是不是她寄的。田晓回得很快:“我疯了吗?我又不知道你缺抹茶粉。而且几千块钱的抹茶粉,我一个卖衣服的买得起吗?”

苏棠又发给了傅以沫,傅以沫也说不是她,连发了三条语音都在说“真的不是我,我没那么大方”。

不是田晓,不是傅以沫。那是谁?苏棠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太亮了,亮到她不敢直视。她点开了和傅言之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抹茶粉是你寄的吗?”在发出去之前犹豫了一下,删掉了。如果他不想让她知道,她问了也不会承认。如果他承认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苏棠把手机放下,看着那六包抹茶粉。她拆开一包,倒了一点在碗里,用指尖蘸了一点尝了尝。瞬间,口腔里弥漫开了那种清苦的、醇厚的、带着海苔般鲜味的茶香——确实是好货,比她平时用的那个牌子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她上次跟宋唯聊菜单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要是有宇治抹茶粉就好了”,宋唯说“那个太贵了,你先用普通的试试”。她只是随口一说,但有人听到了,记住了,帮她弄来了。

苏棠低下头,把那包抹茶粉仔细地封好口放回保温箱。

到了傍晚,雨总算停了。苏棠关了店门打算回家,刚走出巷口,手机响了,是她订的烘焙原料的供应商,那个之前说海关有问题要延迟一周的人。

“苏小姐,你昨天问的那批抹茶粉,我跟你说要延迟一周对吧?”对方的声音有点兴奋。

“对,怎么了?”

“刚才接到通知,说清关加急了,最快后天就能到货。”

苏棠的脚步停了一下。她站在巷口,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树枝上积的雨水被风吹落了几滴砸在她的脸上,她没在意,举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怎么突然加急了?”

“我也不清楚,上面说有人跟海关那边打了招呼,直接走了绿色通道。苏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啊?之前没听你说过。”

苏棠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挂了电话继续往家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这次是傅以沫。

“苏棠,我帮你问了一下场地布置的事。你不是说餐厅那边空间有限甜品展示台放不下吗?我认识一个做展览搭建的老板,他说他可以免费帮你做一个展示台,按你的要求定制,三天就能做好。”

苏棠手里的钥匙差点掉了:“免费?”

“对,免费。他说最近正好闲着,想做点东西练手,不要钱。”

“以沫姐,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真的‘正好闲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傅以沫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你发现了”的不好意思:“好吧,其实是我哥让我问的。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不想骗你。他说你的活动需要一个甜品展示台,让我找人做。钱他出。”

苏棠握着手机站在小区门口,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张着嘴站在雨后的空气里,鼻腔里满是湿漉漉的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以沫姐,他还做了什么?”

“苏棠……”傅以沫的声音温软又无奈,“你真的要我说吗?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让他帮了。”

“你说。”

傅以沫叹了口气:“外卖平台的那个事,是我哥让秘书去联系的。他们提前给你开通了绿色通道,明天就能恢复上线。原料供应商那边也是他让人去协调的,他找了人跟海关那边打了招呼。抹茶粉是他让助理从日本直接采购空运过来的。还有你之前订不到的那批柚子,也是他让贸易公司的人帮忙调的货,从原产地直接发货。对了,你不是说活动那几天怕人手不够吗?他让我问一下你,要不要从他公司调几个实习生过去帮忙,都是学市场营销的,可以帮你做现场引导和客户接待。”

苏棠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

“苏棠?你还在吗?”

“在。”苏棠的声音不像自己的。

“我哥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会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个个帮你解决。你不要觉得有负担,他就是想帮你。”

苏棠挂了电话,没有上楼,站在小区的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她的影子旁边还有一片空地,那片空地刚好够站一个人,一个很高的人。她站在那里想了很久那几天的那些“恰好”——恰好抹茶粉到了,恰好海关清关加急了,恰好展示台有人免费做了,恰好外卖平台恢复上线了。所有的“恰好”都指向一个人。

苏棠没有上楼回家,转身走回了“棠心”。她推开门开了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联名活动的方案册,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她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抹茶粉收到了,展示台的事也听以沫姐说了。谢谢。但下次不用了,我不想让你花那么多钱。”

写完了觉得这句话太冷硬了,在下面又加了一句:“不过抹茶粉真的很好,我今晚试了一下,颜色很正,香气也很正。”

然后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傅言之。

过了几分钟傅言之回了一条消息:“好用就行。展示台的图纸明天发给你,你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他没有否认抹茶粉是他寄的,也没有否认展示台是他安排的。他就那么认了,大大方方的,坦坦荡荡的,好像在说“对,是我做的,因为你需要”。

苏棠把那本方案册合上放回抽屉里。关了灯锁了门,走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是轻的,被那些“恰好”托起来了,飘在雨后的空气里。她想起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吃蛋糕的样子,想起他说“好吃”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想起他发来的那些短得不能再短的消息——“好”“嗯”“来”——每一个字都很轻,但每一个字落在她心里都很重,重到要把她自己撑破了,从里面长出新的东西来。

苏棠到了家,开门进去,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手机亮了,傅言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放在对话框的最底下——“明天的蛋糕,做抹茶的。”

苏棠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小片夜空,有一颗星星在最亮的地方闪着微弱的光。苏棠看着那颗星想到傅言之说“抹茶粉好用就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表情——淡淡的,远远的,但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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