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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身缚镜湖倚长天,断壁残垣古城现


蓝若倾被囚禁在钟镜花湖的中央,一方小小的圆形平台下面是潺潺的流水,不断的和钟镜花湖的水混合消融,流淌的湖水沁流着她的血液,不时有小水浪拍打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躺在这方薄台上,四串厚重的铁链分别束缚住她的双脚和双手,天空有悠云闪现,她的发丝蘸着水流不断的漂浮转圜。她丝毫动弹不得,认命的躺在这方水台之上,瞾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不明白瞾浱在说些什么,六月的天让钟镜花湖的水显得更加清凉,一片片水莲和水草飘荡在钟镜花湖的四周,前面连接着陆地,后面是一整片的水中树林,浓密的不可方物。

这封信几乎邀请了武林中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与其说钟镜花湖是美艳的不可方物的一方映花湖,倒不如说现在是一方刑场,还是倾国倾城美人的丧命场。赶来观礼的人有不少,瞾浱的护卫全都守护在四周,他们没人敢来轻举妄动,颛孙燕璋带着皇宫众人正在赶来,长生殿和游移门的人也时刻剑拔弩张的和瞾浱的护卫对视着,没有命令,他们不敢贸然出手。

“瞾浱,你究竟想如何?”

“我想废掉和平使者,这你也看不出来?”

蓝若倾光滑的脸颊在阳光下映衬的更加红润动人,她一身蓝色水裙,稍微一晃动身体铁链便跟着哗哗作响。

“为何?为何?”她连问两句为何,瞾浱如此兴师动众,难道就是在众人面前杀她?

“看来他一点都不在乎你,来的真慢。”

“瞾浱?”蓝若倾已经无力与他争吵,只求苏恒屹不要中了他的奸计才是。

他果真来了,他果真来了,人群中一片骚动,众人纷纷为他开路。

苏恒屹一身白衣走向前来,他直面着对面的瞾浱,他虽气定神闲的站立,可细心者不由察觉出他的一样,原来和宫轻黎的那一战,只是为了消耗他而已,他身中宫轻黎一剑,却又使出了轻功中最快的一招“踏雪无痕”赶来,他面对瞾浱喊道:“我来了。”

颛孙燕璋在前往朝樱城的路上遇袭,那些人好似演练了千百遍,顷刻间用暗器杀光他身边所有的高手,

颛孙燕璋手持龙阙剑,亲自抵挡着暗器,在他身中一镖之后,齐帧突然现身,他手持剑半身跪地,“是你——”

“好久不见,燕芸陛下。”

他神情恍惚,这才意识到镖上有毒,齐帧一步步走近,“曾经不可一世的燕芸帝王,如今是我齐帧的阶下囚了?”

“哈哈哈——”他的笑声长达天际,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魏冀星远征东辽,于灏镇守齐国,王照弗征战南越,苏恒屹远在朝樱,如今他身边的高手尽数被暗器所伤,他就算是再高贵的帝王又如何,又有谁可以来救他?

齐帧居高临下的看着颛孙燕璋,“千算万算,你却算不到会对蓝若倾动情,败在女人手里的滋味如何?”

颛孙燕璋这个时候了居然在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上她无怨无悔,这一局是你赢了。”

他颛孙燕璋从来都不是输不起之辈,他所做的事错亦无悔,对亦无怨。

齐帧见他不为自己的话所动摇,不禁从心底里敬佩他的帝王之心,帝王之心坚不可摧,既能摧毁万物,又能似燎原之火,撑起整个帝国,可惜他们是敌人,注定只有敬佩之心,而无怜悯之意。

“瞾浱,你放了她。”

“苏恒屹,你知道我这臂膀是为谁所断吗?”

众人皆知,是洛逸城主断的。

“是你的旧主,当今的燕芸陛下。”

众人皆惊。

苏恒屹静耳聆听。

“恐怕你还不知,郾城是他所屠,”苏恒屹一脸诧异不敢相信,“洛逸那个蠢材,他一直反对颛孙燕璋攻打各国,他当然要使计除去他。”

苏恒屹眼中未有任何神情,他淡漠开口:“你休想离间我与陛下。”

“是吗?”瞾浱接着道,“他是怎样一步步接近你的,他要你取洛逸而代之,可是你们兄弟情深,他便将言疏絮纳入麾下来离间你们。”

见苏恒屹丝毫不相信,他接着道:“不错,情毒是我为洛瑶下的,可是言疏絮的孩子可是颛孙燕璋派人堕的,她背叛了陛下和我,所以陛下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而已,顺便将你们彻底的分解开,你们不是正因为此而打得不可开交吗?”

苏恒屹未有动摇,陛下至今还未赶来,他开口问道:“你将陛下怎样了?”

“不是我将他怎样了,而是齐帧将他怎样了。”瞾浱满心欢喜的为他解惑。

“陛下利用了我,也同时利用了洛逸,你想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对不对,你也不想想,你做的哪件事情他不知晓,动个手脚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洛逸站在人群的后面,清楚的听清楚了这些话,他握紧的拳头使得指尖泛白。

“你想要我做什么?”苏恒屹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他杀了你心爱的女子,你当然要报仇啊,蓝若倾就在这,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位帝王对他的心上人看得有多重吧?”

苏恒屹抽出了拂袖剑上前,长生殿和游移门的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抉择,一位是蛮荒令主,一位是和平使者,他们现都听命于苏恒屹,可是他们对和平使者的尊敬丝毫不亚于苏恒屹。

楚阳大喝一声:“苏恒屹,你敢?”

让人永失所爱恐怕是对犯了错的人最残忍的处罚。

蓝若倾的泪流了下来,她回头望着苏恒屹,却未曾言语分毫,如果这是他的选择,她尊重他。

楚阳后悔不已,真不该听从蓝若倾的将游移门全数交给苏恒屹,如今他要杀她,他楚阳还能护得了她吗?

尧云带人挡在了楚阳面前,楚阳愤恨不已的看着他们。

瞾浱看着眼前的一幕,对蓝若倾说道:“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无条件的相信他吗?”

苏恒屹的眼睛通红,想着过往的种种,原来死去的人都是颛孙燕璋称霸天下的垫脚石而已。他看向蓝若倾的眼神中不再有片刻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她一次次助纣为虐的表现,和平使者也只是颛孙燕璋制衡自己的筹码而已,想到此他不再犹豫。

可是蓝若倾的声音却再次传入他的耳中:“倾从不后悔得恒屹知交挚友,生死不过是再平常的事情,我愿他杀了我之后可以心中再无怨恨,我愿他翩翩公子以倾世才华重造燕芸帝国,而不让所有心血落入你们这等乱臣贼子之手。”

她语气悲凉,却承载了天地间的浩然之气,苏恒屹瞬间清醒。

他要干什么?这是他的挚友,是他费了千辛万苦使了踏雪无痕心心念念要护着的人啊。

他将剑对准瞾浱,“无论谁对谁错,我都不想知道,放开他,本座饶你一命。”

瞾浱笑道:“早知你舍不得杀她。”镜台中央离苏恒屹所处的陆地还有一番距离,以他现在的伤势根本来不及飞过去救她。

他只能用长剑指着瞾浱,楚阳挣脱众人来到前面,苏恒屹急忙对他说,不要轻举妄动,瞾浱的剑已经居高临下的指着蓝若倾的脖颈,随时她都会香消玉殒。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救她的机会,”瞾浱看了下自己失去的臂膀,对着他轻笑道:“断臂这件事我已经体验过了,可是你还没有呢,你要是肯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

哪有人先让人杀人再让人救人的,一众武林人士看向苏恒屹,认为瞾浱根本就威胁不了他,可在苏恒屹持剑转向臂膀时,众人却都吃了已经,心中不免胆颤。

苏恒屹他疯了吗?蓝若倾拼命的挣扎着四角的铁链。

瞾浱这一招叫做先乱其心,再搅其志,趁苏恒屹对万事万物都不再感兴趣时给了他致命的一击,让他的判断出现偏差,神情出现偏激,自然而然因为心中所想可以不顾一切,他此刻担忧的不是天下,而是在心中娇俏善良的少女,她和灰暗的一切相比,都显得如此明亮,如此纯洁。

“不——苏恒屹,我不准,我不准,”她不断的挣扎着铁链,湖水不断的往她身上漫去,她的泪和湖水不断的混在一起,这是她生平最难熬的一刻。

洛逸在千钧一发之际打落了苏恒屹的剑,他走向前来,依旧是绿衣绿腰带袭满一身。

“恒屹,你不要中了瞾浱的挑拨离间之计,你别忘了,他的身份。”

苏恒屹回过神来望向洛逸,洛逸一步步向他走来。

“呦,都来了。”瞾浱看着他们笑道。

洛逸将折光剑从腰间抽出,瞬间用轻功向湖面飞去,他踩过水面惊起无限的水珠,用折光剑直指瞾浱的命门。

“瞾浱,你休要满口胡言,我和陛下只是政见不同,他既没杀我,也不会如此处事,说吧,郾城有你多少的旧众,才让陛下狠下心来屠城。”

瞾浱神色一闪,惊诧于他所说的话,“你谋划已久,还怕人知道吗?不瞒你说,陛下安排的最后的筹码就是我,我等你露出马脚已经太久太久,前朝少主!”

他的话惊醒众人,瞾浱以一臂与洛逸敌对虽有些略不从心,但脚勾铁链在水台上游刃有余的与洛逸过招。

他们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展的,洛逸通过不断的查找线索终于发现了他的身份,陛下三日前传信给他,告知了这一切的始末,他出现之时,便是瞾浱一切阴谋的终结。

他和瞾浱的每招每式中都有一个为了这一切而牺牲的人,显示瑶儿,她机灵活泼,瞾浱以情毒攻之。后是言疏絮,她落落大方,瞾浱与她的叔父暗中勾结,迫使她背叛颛孙燕璋。再是他未出世的孩子,瞾浱派侍女将洛逸打掉的堕胎药重新换给她,迫使她又背叛了自己,一死了之。

而自始至终,颛孙燕璋对于他这个不听话的政客洛逸来说,只命令过言疏絮让洛逸爱上她,好让他陷身情爱无法与他作对。而瞾浱却拿她表哥言子越的性命威胁她勾引苏恒屹与洛逸决裂。她垂死之际满心后悔害死了自己最亲爱的姐妹洛瑶,甘愿一死,不求他们原谅,只求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来了结这一切的罪孽。

瞾浱谋划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在武林中人面前彻底败坏颛孙燕璋的形象,逼死苏恒屹,杀掉蓝若倾,然后顺利的谋取燕芸帝位,复兴前朝。齐帧虽不明白他的全盘计划,可是光杀死颛孙燕璋这一件事就够他们彼此合作了。

苏恒屹明白过来,担心的看着他们。

瞾浱愤怒的对洛逸使出全部的力量,这一切就要成功了,偏洛逸坏了他的好事。

不得不说颛孙燕璋这位帝王,还真会懂得未雨绸缪,他算无遗策,可偏偏少了这个一事无成的洛逸。

“洛逸,小心——”蓝若倾叫到。

瞾浱反将剑刺向蓝若倾,被洛逸一剑挡去,他突然踩了地上的按钮,蓝若倾身上的绳索全都打开,“蓝若倾,既然我死,你也别想好活,黄泉路上有你和平使者作伴,这世间还不知有多少人要为你伤心呢。”

瞾浱一把拉起蓝若倾,他缚着她向水台边缘退去,他长剑已失,唯有单手拿蓝若倾和洛逸对峙。

洛逸大喊一声:“不要——”

瞾浱神色决绝,义无反顾的拉着蓝若倾掉入湖中,湍急的湖水瞬间将他们湮没。

“不要——”

“不要——”

岸上的苏恒屹和刚赶到的颛孙燕璋同时大喊道。

洛逸紧走到水台边缘,竟连她的一丝衣袖都再也观望不到。

颛孙燕璋急至湖岸上,满身是伤狼狈不已的他伸出双手,竟和她隔了一个世纪那般遥远,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湖岸边的的泪珠一滴滴没入湖水中,湖水倒影他的脸庞,手心中的血一滴滴落下。

神女站在岸边,看着远方的镜花台,她那般风华,竟真的就此役了吗?

苏恒屹召集众人即刻前去寻找,他飞身到镜花台上,台旁的荷花竟一朵朵绽放了,连荷花都在悲泣她的离去吗?

洛逸扶住了他,他一下子吐了口鲜血出来,“你受伤了?”洛逸问道。

“无碍,你们还不快寻找!”他命令道。

越来越多的人跳入钟镜花湖寻找,半刻时钟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

三个时辰过去了。

“恒屹,去叫陛下出来吧,他受了重伤,中了毒,万不可再耽误下去了。”神女说道。

洛逸几番开口劝颛孙燕璋,他都无动于衷,他一次次的潜入水底,一次次的空手归来。

“尧云,去将陛下拉上来。”苏恒屹命令道。

他这一睡,三天过去了,好不容易高烧才退,他急忙拉住神女,“找到了吗?”

神女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证明她还活着。”颛孙燕璋自顾自的说道。

神女给了他一碗药,他一饮而尽。

他急忙起身,“陛下你去哪?”

“不用问了,定是钟镜花湖。”洛逸摇摇头。

苏恒屹也睡了两天才醒,白天他已经带人去过了,他说的话和颛孙燕璋无二,“既然找不到她的尸体,是不是证明她还活着?”

洛逸只好接着他的话道:“是啊,瞾浱那个老狐狸,哪次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说不定他挟持若倾回了老巢,可是你想,咱倾儿多聪明,指不定哪天就又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气死他那个老狐狸。”

苏恒屹拍了拍洛逸的肩膀,“对,倾儿聪明,定然不会就这样死的。”

他们不过是互相在安慰彼此,谁都不能确定若倾当真有生还的机会。

颛孙燕璋在夜风中孤零零的站在钟花镜湖的岸边,三日了,钟花镜的莲花有增无减,连夜间都不曾闭合,一众武林人士不禁捶胸叹足,都说这是上天再为逝去的和平使者祈福呢。

他那一句“六月荷花盛开,徐徐微风中,少一佳人相伴,汝若当归来,子站荷花巷口,静待。”竟然成了真。

国书再一次快马加鞭送去齐国,一众曾与蓝若倾打过交道的文人志士自发的为她穿起了缟素,于灏看到信时痛不欲生,信纸被打湿,他却无缘见她最后一面。

襄垣郡主走了过来,没想到那一别竟成永别,她本该庆幸她的秘密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可是她看到于灏伤心欲绝的样子竟然也止不住的心痛。

襄垣走至于灏身边,将手紧紧握在他的手上,于灏回忆往事,不禁对她袒露心扉,“你知道吗?我与倾儿并非一母同胞。”

襄垣一时诧异,仍然细心听着。

“爹在未遇到若倾母亲的时候先与娘亲交好,可娘亲待他归来,他却娶了其她女子为妻,娘亲决绝离去,我生下来就没有爹爹,可是若倾她却受尽宠爱。有一日爹爹得知我的存在,竟然心生了弥补之心,可娘亲已死,我的心中只有怨恨,我回到于家的唯一条件就是要赶她出府。”

襄垣十分不解,又十分震惊,她以为这都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感情那么好,于灏怎么可能真舍得赶她走。

于灏接着说道:“她生性倔强,我又心狠无比,定要她走不可。她二话不说转头离开,离开之时她身上未带一块银子。”

襄垣想听下去,她想知道后来如何?

“后来,她误打误撞用蛮荒令救了苏恒屹,从此被江湖人追杀,她受尽千辛万苦回到燕芸王都,陛下却派她做了南越使者,而与南越开战正是因为我被人陷害。后来我被困奥莱国,她不顾生死来救我,最后甚至和齐帧签了嫁君书,诺了齐帧三件事情。”

“什么?哪三件事情?”襄垣问道。

于灏摇了摇头,“她没说,不过后来齐帧一直未曾提过嫁君书的事情,想必他自有打算。”

襄垣极为认真的接过于灏手中的书信,她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于灏,“你相信妹妹已经死了吗?”

于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你就回燕芸去看看吧。”襄垣提议道。

于灏奉命镇守齐国,未有传旨不得离开,他不能让妹妹和陛下的心血白费,他对襄垣说道,“陛下未派重将镇守之前,我不能离开。”

襄垣的算盘落空,她只能另行谋划,于灏忠于燕芸,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以燕芸的利益为先,她触碰不得,更不敢露出破绽。

齐帧此刻被关在燕芸宫的大牢里做客,他笑了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燕芸曾经的名将霸光将军被派驻守柳州,颛孙燕璋不顾前嫌重新启用他,他以前安排的细作偷走边防图嫁祸霸光将军的事竟然付诸东流,如今他才是阶下囚,而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燕芸陛下。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蓝若倾答应他的三件事至今一件还没有完成呢。

身旁是一片荒野,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草地,还有拔地而起的大树,她随在瞾浱身后,已经走了一天了,“瞾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里?”

瞾浱回过头来,看着她道:“前朝遗址,隋煖城。”

“隋煖?”十八座城池的最后一座遁世之城,前朝的遗都——康都。

“去不去随你,反正这里是荒郊野地,你也回不去。”瞾浱说道。

“你当真是前朝少主?”蓝若倾不可置信的问道。

瞾浱笑着摇摇头,“你不信?”洛逸说的决计不会错,看来,他确实是前朝少主无疑。

她跟上瞾浱的脚步,“为何带我过来,你就不怕我带燕兵过来缴了隋煖城?”她缓慢开口。

瞾浱回过头来,颇为不屑的说道:“凭你?”

他接着往前走去,“跟上,天快黑了,这附近时常有狼群出没。”

瞾浱见她急忙跟上,也不做多言,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天已微微亮了,树林里一片氤氲之色,蓝若倾手脚冰冷,她不知道究竟多久才能到,也不知她落水之后到底睡了几天,现今究竟是何年何月?

早上的林间更冷,更寒,她忍不住搓了搓手,不知道瞾浱的用意如何,她只能紧跟着他,而他又总是走的很快。

一座失落的城池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眼前,在杂草消散的尽头,一座古老的城墙显示出古朴的晖色,太阳照落下来,煖暖时刻照弗着这座城,怪不得叫隋煖城,古老而温暖的力量显示出蓬勃的朝气,明媚且拥有新意。

一老妪恭恭敬敬的向瞾浱行礼,“少主,您回来了?”

“嗯,”瞾浱面对这老妪反倒很是客气。

一路上都有人给瞾浱问安或者打招呼,“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人?”蓝若倾不可思议的望着周围。

她看着瞾浱,“为何带我来此?”

瞾浱也站下来看着她,“为何不能带你来?”

“你不是要杀我?”她不确定的开口。

瞾浱凑近了她身侧,“如果我不杀你,只是要你帮我一个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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