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益轻河山,载舵于君,息声于民
推荐阅读:斗罗:武魂人皇幡,且入内一叙 科技修行:带领人族杀出星际 我,为救爷爷,现场拜师学医 民俗从丧葬一条龙开始 遮天:雷霆之主 绝世神妃:王爷王妃又跑了 斗罗:武魂灰太狼,开局手搓铠甲 吞噬星空之六眼 农业狂魔 宝可梦的恐惧之主
第二日早朝,颛孙燕璋正装出席齐桑宫大殿,一身黑袍彰显着帝王的尊严,他正襟危坐,看着朝堂上的诸位,未来得及逃走的齐国朝堂大官也一并被请了上来。
他语气豪壮的说道:“诸等共商国事,同为燕芸国臣。”颛孙燕璋站起身,用手拂袖指天,彰显帝王的尊严。
襄垣郡主站立在离颛孙燕璋不远的宝座之侧,她同样换上了齐国宫廷的正装,燕芸大臣们纷纷行礼,齐国人站立在那里还未有行动。
左怡湘向下一步,俯首向颛孙燕璋请礼:“燕芸陛下,臣女襄垣向陛下问安。”说完,她撩袍下跪。
齐国大臣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顷刻间却也明白过来,“臣等向陛下行礼。”紧接着,一片朝臣都纷纷向燕芸陛下行礼,他们腰配青丝带,身穿宽黑袍,手拿朝印纷纷鞠躬问安。
“众卿免礼。”随后所有人纷纷起身。
魏冀星身穿束腰蓝袍,腰缠金丝黄线,燕芸将领皆是此装扮。亓官孤令穿着蓝色宽袍,手拿竹章,随行几人皆是此装扮。蓝若倾一身蓝色丝绒裙,发缠珍珠贯蝶镂空冠,身洒白色珠锦翠。锦乐身着黄色明妃锦绸,腰束暗色镂空银吊坠,头饰七钗锥丝花,身前绣古色蔷薇。她们一同垂立在百官之首。
“好!今日,朕要为襄垣郡主赐婚,以结两国之好。”
诸臣并没有异议,这是他们乐见其成的事。
颛孙燕璋看过众人,将视线定格在了魏冀星的身上。
“魏冀星,朕燕芸的冀星将军,朕将襄垣郡主赐婚给你,你可有异议。”
“什么?”他抬头看去,颛孙燕璋也在看他,他满心疑惑,在众臣面前却不表露分毫,他紧接着向襄垣郡主看去,见她无动于衷的站立在朝堂之上,他一时无法回答陛下的这个问题。
颛孙燕璋接着问道:“冀星将军有何异议大可说出来,朕要为襄垣郡主赐婚,冀星将军尽可发表自己的意见。”
齐国诸臣都看着魏冀星,相对于这个人选,他们反倒是乐见其成,看来燕芸陛下有意要用和平的手段将齐国纳于治下,可以并不血刃,他们也愿意妥协。
“陛下,臣不愿意。”魏冀星说出心中所想。
当面拒绝左怡湘,这岂不是又给了她一份屈辱?她无动于衷的站立,齐国朝臣也明白这是为何,这也难怪无法强人所难,魏冀星是燕芸三军的统帅,战功赫赫,他说不,谁又能强求。
颛孙燕璋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就是给他自主选择的机会。
魏冀星上前一步,“陛下,臣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臣心中已有所爱,万不能再娶其她人。”
“如此,襄垣郡主和齐国朝臣,你们可有其她人选?”
一位朝臣走向前来,“齐国高贵的襄垣郡主,乃丰郡之主,陛下之妹,燕芸既无礼遇之心,这亲不结也罢。”年老者不惧生死,他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更无畏于这位他国之主。
白发须须,手拿朝印,很快带动多人站出来为襄垣郡主出声。
她之心已无更狠,她千里迢迢从丰郡赶来,就是要为齐国的乱局做一个终结,可是天不如人意,她一再委曲求全,却并未有人能体会她的一腔爱国之心。齐国虽亡,可是人心不死,她有心救国,却无力回天。
颛孙燕璋并未有丝毫动怒,他站在那里一身帝王之气从内而外散发出来,他看着老者,每一句他都听的分明。
“朕愿立她为妃,这是朕的下策。”
他一出口,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一来安抚齐臣,二来平她之冤,抚她之辱。他的国策送到襄垣郡主的手里时,齐国正处于一片战乱之中,得劝她心,以她之志安齐臣之心,这是颛孙燕璋早就计划好的,而他为她许配的人正是祁阳王捘书之孙王照弗,世出书香,拜为上将,与她左怡湘乃天作之合,而她也在回书中同意了。
这件事情只有苏恒屹和他自己知道,如今怪不得她反悔,颛孙燕璋帝王之心,宽悟有度,此言一出,惊吓了众多朝臣。
左怡湘淡漠看着众人,无出喜色,她一向云淡风轻,不愿与世人争夺是非,如今之心,只剩悯爱国人,再无其他。
蓝若倾有片刻出神,她看着颛孙燕璋,眼中流露的虽是未知,但也是敬仰,她笑笑走向前,此刻别人不敢劝,她却非劝不可,她行一礼:“陛下。”
“燕芸声名显赫之人并非陛下一人,南岭费司伏可成此婚。”
“什么?”费司鉴就在朝堂之上,司伏是他的弟弟,怎可让司伏娶她——?
颛孙燕璋并未同意,蓝若倾转过身看向费司鉴:“司鉴大人,您意下如何?”
“使者,弟未在此,臣不能代弟决定。”他认真思虑过后说道。
于灏自知事情很难转圜,不过决不能任由陛下娶了齐国女子,如果每攻一城便娶一人,燕芸如何在各大陆立威扬名?
他出言道:“臣于灏愿娶襄垣郡主。”
此言一出,又是惊动许多朝臣。
齐国人不知他是谁,纷纷问道:“这人是谁?”
“从未听过。”
“和平使者之兄,燕芸三军之南路将军,燕芸一等功勋,敕子爵出楠之名,文武兼治,德才双修,此等男子配你们齐国的襄垣郡主,已足够显示我燕芸的诚意了吧?”锦乐适时出口。
众人一听是和平使者之兄便双双拜服,此等名号当真是与冀星将军齐名,他们焉能不愿?
“你愿意娶我?”左怡湘一步一步走下来,她是第一次见他,他抬起头来她才看清他的眉眼:五官端正,坚毅之余,词销竹骨,章一身可名,韧清风之绝,上可同皓月争辉,下自同溪山连秀。她不明白,这样优秀的男子怎么会答应娶她?
蓝若倾看到哥哥主动请缨,也吃了一惊。
“襄垣郡主露有泽丘之霜,身有崇琵之秀,悯乐流湘,佳色瑶瑶,既然他人不要,我来求娶可好?”他眼神真诚,看向襄垣郡主。
成此美事,乐哉至甚!君臣同说,屹屹新朝。
成此美事,多方求饶!君臣同商,悠哉美貌。
成此美事,出楠美好!群臣相济,流光瑶瑶。
菲美成事,君子相交。菲美成事,榛榛绿涛。
朝罢,于灏走了出来,就有一群人议论纷纷,蓝若倾急忙跟上来。
“哥?”
“倾儿,我们回去再说。”
原来是魏冀星拜托他来求娶襄垣郡主,“可是,哥,你真的要娶她,那嫂子呢?”
于灏揉了揉她的头发,蓝若倾显然是神色迷惑,诸多不解。
于灏走在她前头,“人这一生总有诸多烦扰,事有不得不做?义有不得不求?信有不得不为?为,就要为大丈夫行事;诺,就要言出必行;信,就要无怨无悔。别人轻易扔脱,无人敢为,一人当先,解卿家之难,此为官之大道也。若倾,私情与大义,小雅与大雅,兵戈与家国,只能从一而终,亦无伤无寿,无情无损,安抚于江河,怀揣于天地,载舵于君,息声于民,方不负一生为臣,亦是为国、为民。”他看着若倾声声擎说。
若倾也细细听着,声声如耳,句句翻覆心河,有朝一日,她也要学会益轻河山,载舵于君,息声于民的道理。
左怡湘远远望着于灏和蓝若倾站立在那里交谈,她没有向前,也没有想要再次询问,“和平使者之兄?”如今答应娶她,她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伤心。她抬首望去,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是亓官孤令。
“你似是不情愿这门婚事?”他不知怎样安慰她,一出口才觉得唐突至极。
左怡湘望着亓官孤令,眼中早没了原先的期望和盼念,她神色凄凉的望着亓官孤令,这使他心中一度充满了懊悔,他有愧,他有罪。
“现在成了燕芸的大使官,孤令大人很是潇洒不羁嘛!”她醉眼玲珑,眼中融得见满城春色,是熟悉的人,却也是他军之师,她的敌意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来。
亓官孤令不能向她解释,他只好笑笑,“郡主风采依旧当年。”他施行一礼,不露心声。
左怡湘看着他,看着曾经苦苦等待的少年英雄郎,现在亲手踏破自己的国门,她心中是说不出的悲痛,她不知自己为何还要替他隐瞒他曾是齐臣的事实,可是她隐隐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如此的冷酷无情,不该如此的忘恩负义。
亓官孤令怕再多一刻自己就受不了她这种堪破真心地注视,他急忙告退离去,左怡湘在心中喊道:孤令哥哥!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鸢阳拿着苇蒿,辫着手中的笼子,她眼眸轻笑,随意说道:“快了,不出三月,你爹爹必回。”
“可是我想爹爹了。”衍儿跑到娘亲身边,白鸢阳一把将他抱起,抖了抖身上的碎屑,“你爹爹在外建功立业,娘亲知道衍儿想爹爹了,只要衍儿耐心等着燕芸的大捷,你爹爹他就能很快就回来了。”白鸢阳温柔的将衍儿头上的芦苇摘掉。
衍儿从她身上跳下来,在院中跑了一圈,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说道,“娘亲,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燕芸的大捷。”他说完就急急忙忙的推开屋门出去了。
白鸢阳笑了笑看着衍儿跑远的背影。
“卖糖葫芦喽!”
“老板,给我来一串,好嘞,小公子,您拿好嘞!”于衍利落地从小贩那里买了糖葫芦,然后向南宫家跑去。
“轩逸叔叔,你也在这儿?”
“哟,小阿衍来了,”何轩逸看到他很高兴,抱着他兜了几个圈。
衍儿在轩逸的怀中看到南宫临风走了过来,他惊喜的喊到:“临风叔叔。”
“哟,衍儿来了,快,快,让叔叔抱抱,”南宫临风从何轩逸的手中接过衍儿,他满脸的笑容,“衍儿可是好久没来看南宫叔叔了,近日在做些什么?”
“读书啊,习字啊,衍儿做的事情可多了。”
南宫临风抱着他走到亭子前,将盘中的果蔬递给他,“来,衍儿,吃吧。”
南宫叔叔这里经常有好吃的,天南地北的什么珍惜吃食都有,他一时吃的津津有味。
“临风叔叔,最近燕芸可有大捷?”
“大捷?”何轩逸走过来,“岂止大捷,整个齐国都将纳入燕芸的版图。”
“真的吗?那爹爹岂不是很快就回来了?”衍儿非常高兴,连东西都不想着吃了。
南宫临风眉头一皱,“你爹爹他?”
“爹爹怎么了?”于衍不明白,临风叔叔好像并不高兴。
“你爹爹他暂时还不能回来。”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爹爹还要再建战功,所以迟迟不肯回来。”
南宫临风一时失声,久久没有回答。他不知该如何作答衍儿的问题。
齐国,襄垣郡主嫁衣铺地,她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登上了轿撵,她正襟危坐于轿中,头饰纷繁庄重,精美绝伦。
耳边响起了若倾的话:知道此事的人除了几位卿家,所有百姓都被封口,此后再无人敢拿此事对你议论纷纷,消息全部封锁,无人敢对你置喙,你可安心成亲。至于王照弗,也不能再承认此事,更加不能在众人面前斩首示众,很遗憾无法让你报仇,这是你嫁给我哥哥的代价。
王照弗单膝跪地,看着面前的和平使者,“臣自知连累了于灏兄,已无脸面再活在世上,请姑娘赐死。”
“王照弗,你与费司伏并称为北派南宗,是当今世家北派唯一的继承人,你可知你的爷爷鬓发斑白,苍苍鹤颜却依旧在汴都等你?”蓝若倾垂首说道。
王照弗心中一痛,他已无颜面对白发苍苍的爷爷,更无法面对世家子弟。
蓝若倾将他扶起,“一时之错,痛悔终身,如今已有人代你受过,我希望你越过深谭,恢复原本的自己。”好玉本该雕琢,深陷泥潭不能自拔,明珠又岂能耀眼?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重新雕磨他的本性,这才是上上之策。
“姑娘,承你大恩,照弗他日必将结草衔环来报。”
“不,你改报答的不是我,是襄垣郡主,是她求我饶你一命。”
怎么会?难道她还是想要亲手杀死他?他暗暗沉思。若倾看中了他的想法。
“你恐怕不知,陛下原本与她指亲之人,是你——”
他猛地抬起头来,他震惊的看着蓝若倾,“陛下打包了你三百卷的诗书,送去给她了解你,整整一月她才回信,愿诺此亲,她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你遇见她是命中注定,却亲手毁了这份缘。”
蓝若倾说完,王照弗才知自己有多愚蠢。
“南越兵戈已起,陛下着你即刻前去南越,你此去危机重重,朝不保夕,三月之内你若能大捷,我会亲自为你洗劫,若是不幸战死,北派南宗,此后将再无北派。”蓝若倾居高临下的与他说出此话,随后命人为他诊伤。
王照弗知道,这是唯一戴罪立功的机会,和平使者不杀他,完全是因为他是北派的领头人。陛下爱才心切,本就没打算杀他,魏冀星念他劳苦功高,一再为他求情,他怎能再次负了这些人?
他泪水流落,重行一礼,“使者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新娘新郎入洞房!”随着礼官一声长音,左怡湘被送入房间。
他们的亲成的着急,十天之内便昭告天下,于灏甚至来不及向白鸢阳解释。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来敬他酒的人不少,来恭喜他的人也不少,他都一一回礼。看到蓝若倾走过来,他先声夺人:“妹,别人恭喜我我不在乎,你就不要和他们一样了。”
蓝若倾神情微痛,她只能拿过一旁侍女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其话都在不言中,于灏笑了笑,“别让她知道。”
蓝若倾只能点头,“我尽力。”
于灏揉了揉她的头,和宾客们把酒言欢。夜间他推开房门,看到一袭红嫁衣的襄垣郡主坐在床榻上,他走过去亲手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眼前人是梦中人,天姿国色。心中人却不是眼前人。纤纤素手,正日夜辗转难眠。他拿过合卺酒和襄垣喝完,襄垣心跳异常,垂目于床榻之上,不敢看他。于灏坐在了她身边,刚想碰她的肩,她便站起身来,退后一步,“我知出楠将军娶我只是权宜之计,左怡湘不求得有夫妻之实,只求家国相安。”
于灏的手落空,他说道:“我会保齐国此后无兵火之灾。”
“多谢将军。”她拂身一礼。
“今夜本将要在房中休息,你先将礼服脱了吧,未免之后落人口实。”
于灏换掉衣服,拉开帷幔,见她迟迟不肯上床,他走了下来,“可是悔了?”
“不悔。”她想都不想便答道。
“夜间寒凉,今夜先委屈你一夜,明天,我就要去南越了。”
“你?这么着急就要走?”左怡湘没料到他如此着急,她也不好再推迟了,她和衣躺在于灏身侧,连自己每一声的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此后,我就是你的夫君,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给我传信。”在黑寂的夜中,于灏开口出声。
她并不了解他,她对他所知甚少,可是这句话,却轻易触动了她的心弦,她却久久不敢答话。
于灏平躺着,眼神似有若无的紧闭,他继续说道:“也可以找若倾,她是我的妹妹,会尽全力帮你。”
她记得那个女子,不仅风华绝代,还在当今陛下身旁辅事,齐帧曾囚禁过她一段时间,可那时她不在宫中,未有机会相见。
“我听说,你有一个妻子?”她不知不觉的问到了此事。
“是,”于灏直言答道,他坦荡行事,为此并不需要瞒她,“她叫白鸢阳,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叫衍儿。”
从他的话语中,她知道于灏生活的很幸福。可她不明白,凭他的身份地位,为何要承受这番屈辱,将不贞女子嫁与他,他还欣然答应,她回头看着他的侧颜,心中是无限疑惑。
“照弗做错事,作为他的同袍,理应为他承担。”他轻语出声。
在寂静的夜中,这番话刺痛了左怡湘的心,她质问道:“所以你是在为他受过?”她愤怒的起身,于灏随即也坐起,透过月光洒下来的光辉,他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的愤恨。
于灏看着她认真答道:“我不想让你痛苦的度过一生。”
左怡湘怒了:“我痛不痛苦关你什么事?”
她不肯流泪,不肯在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流泪,她握紧了被褥,于灏似是下定了决心,他拉过她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抱住了她,她刚想反抗,于灏竟然吻了下来,她呼吸紊乱,片刻之后她满脸泪珠的看着于灏,“你是在可怜我吗?”
她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忍受一切,可是在于灏面前她又不自觉的软弱了下来,她恨自己的摇摆不定,恨自己的过多贪求。她明明只想要家国平安,为此孤苦一生也不后悔,可如今是怎么了,她的眼泪竟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于灏知道她委屈,他只好拿过锦帕为她拭干眼泪,他小心翼翼的对待她,生怕她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来。
左怡湘自知自己伤心的无厘头,夫君吻她,她不高兴,反而还怪他,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于灏无法安慰她,只得将她重新抱进怀里,待她停止抽泣,他才缓缓褪去她的衣衫。凤冠霞帔安稳的放置在桌前,帘账中是一夜旖旎,春光无尽。
他们不能所有人都待在齐国,神女当即参加完婚礼就踏上了回燕都的历程,蓝若倾的话犹在耳边,“齐帧之心,深不可测,若要卷土重来,定是在燕芸。”
“驾——”她披星戴月,驾马回国。
“苏恒屹?这么晚了,你怎在我房中?”蓝若倾回房吓了一跳,苏恒屹一身淡黄衣衫,坐在桌前。
“我来看你,怎么?忙了一天?”苏恒屹明知故问。
蓝若倾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缓缓出声:“我再忙也没有你忙啊,这么久了,去哪了?”蓝若倾笑着看向她。
“回燕芸处理一些江湖上的事,于灏娶襄垣郡主,你授意的?”苏恒屹一语带过,反倒问起这里的事。
蓝若倾摇了摇头,“是哥哥自己答应的,”她看着苏恒屹道:“你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
苏恒屹抿了一口茶,“我还以为你怕人抢走陛下,所以才出此下策。”他声音越来越小,蓝若倾却听明白了。她当即架起腰看向苏恒屹,“我和陛下什么都没有好不好,要是你被人抢走了,我才会出此下策的。”
苏恒屹一口水呛在杯中,他干咳几声,面前的小女孩在他面前总是这般可爱,他知是玩笑,当即说道:“我可不敢,蓝小姐,是在下错了。”他像个江湖中人将手高举向她赔错。
蓝若倾以为,苏恒屹这么好的老师,又能帮她做很多事情,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要是有一天他离开她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和平使者如何去当?
不过,她却不是好糊弄的,苏恒屹明显在撮合她和颛孙燕璋,她怒目斜视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男子,“我姓于,不是蓝。”
“好,于小姐,在下错了。”
看着苏恒屹极为认真的作态,蓝若倾大笑出声,见她笑了,苏恒屹这才放下手来。
“若倾,你的情毒最近有没有发作过?”
若倾想了想说道:“没有吧。”
苏恒屹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夜已阑珊,外面依旧在把酒言欢,苏恒屹来无影去无踪,这便要走了。
“苏恒屹?”蓝若倾挺舍不得他走,她连忙拉着他的衣袖,她轻巧的绕到他身边叫到:“恒屹,你别走嘛,留下来帮帮我。”
她对苏恒屹熟了之后对他可一向挺不客气,苏恒屹最怕她软言软语的叫他的名字了,“你不是说我像你的老师吗?以后不如叫我老师,我呀,定会为你细细出谋划策的。”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他分明就是觉得她叫他的名字太好听,假如有一天被他的准夫君听到了,还不要他好看,趁着她有事求他,他想要她改个叫法。
“不行,你相貌堂堂,有风雪之姿,神仙之貌,我就要叫你的名字。”蓝若倾娇语莲莲的夸他。
苏恒屹一把揽过她背对着门外月光,他扣住了蓝若倾的腰身,她迷惑的抬头望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倾城佳人吗?夜深人静,你如此夸我,就不怕——”
蓝若倾细细看着他,他明朗的眉眼中藏着剑气,宠溺的语气中含着丝丝笑意,并不是她呆了,而是时光恰好停留在这一刻,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连枝上桃夭也不免讨个近景,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就不怕什么?”蓝若倾随机问下去。
就不怕我爱上你吗?不过,他不敢爱她,也不能爱她。
他松开了她的腰身,不自觉的顺了顺耳边鬓发。
“苏恒屹?你脸红了。”他抱她一下,居然还脸红了。她难得见苏恒屹有如此窘态,他从来都是正襟危坐,将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中,睥睨天下,掷地有声。她趁着月光绕到他身前,他别过去的脸只好正面瞧着自己。
面前的这个女孩,像是皎洁玉兔,玲珑百变,一根琴弦便交谈出众多美妙之曲。空有佳人惹郎君,不见桂花下凡来,人间早有君求娶,轻隔竹湘释梦来。
若倾于情事不太通晓,她喜欢苏恒屹就像喜欢哥哥一样,苏恒屹怕在她这里失心,只好避着她不见,可这女子总爱与他玩笑,他无可奈何的用折扇轻敲了一下若倾的头,使得她立马回过神来。
“去,将墨给研了,我要写几封信。”
“哦,”蓝若倾后知后觉的走过去,苏恒屹摊开了一张纸,蓝若倾在案旁研墨。
不知不觉间她已伏在案前睡着了,她手中还拿着墨砚,苏恒屹从她手中取了出来,她安心躺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
(https://www.pcczw.com/wx/78032/49657244.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