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畏望阴域埋素冢,不负家河踏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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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收到于灏的飞鸽传书,蓝若倾不眠不休的跑了三天三夜,马儿一个急翻车将她狠狠摔了下来,她抓住缰绳又重新翻身上马,顾不得满脸的泥土和满手的血丝,“驾——”
燕芸陛下不知所踪,齐国主连夜刺杀逃出都城,黔都时有齐国人反抗,我军将士驻扎黔都,箫城等六城,盼妹速来,礼合大事。
马儿再一次将她翻扫在地,她倔强的爬起来,忍者满腔泪水再次翻身上马,缰绳染血,她却顾不得疼惜马儿,她知道这马快要精疲力竭了,于是她将匕首狠狠插在马儿的身上,马飞速的奔驰而去。
这是她这一路上换的第六匹马。
从燕芸王都赶到齐国黔都,非快马六天六夜不能至,她如今只是走了一半的路程,三天三夜里她滴水未进,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性命,只盼君能无恙矣!
马儿在太阳日落的尽头轰然倒地,她随之也被翻落在一旁的草丛里,她倔强的站起身,扶过身前的荒草,她顺着路和树向原道走去,在昏黄的落日照耀下,树干上沾满她手心的鲜血。
楚阳追了她一整天,可还是差了她三座城,这时候任何的高手都逊色于她的勇气,他们为这一次无法准时履行自己的职责而懊恼不已,相反,对这个女子有着更崇高的敬意。
“首领,手下们都已经尽力了,如果再不换马,恐怕到了夜深我们的脚步会更加慢啊!”
楚阳看着路的方向用长剑愤怒地斩下几缕藤枝,他满心焦急的望着前方,却生生止了步伐,下令道:“进城,换马。”
“是,首领。”他也看着远方,希望和平使者能够平安到达。他们随楚阳一起回身向慈巍城走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消散,天已彻底暗了下来。
若倾在黑暗中有些辨别不清方向,不过她顺着路走,总是错不了的,林间黑漆漆一片,今夜的月光也不曾在这个地方出现,不时有虫鸣声从路两边传来,前后身无一人,孤荡的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在赶着夜路。
她又想起魏冀星的那首诗:畏望阴域埋素冢,不负家河踏零星。草草潦愿书君禾,敢立天地祝长卿。
几颗稀落星光挂在天边,给了她不断前行下去的勇气,她想着,能靠近一点,她就能离星星更进一步,星星璀璨的光芒总会指引着她走到终点。
“颛孙燕璋,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蓝若倾顺着远道一路前行。
“燕璋,燕璋,毒明明已经解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醒?”在一棵古老的大树下,颛孙燕璋安静的躺在锦乐的腿上,她重重靠在树上,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凉意来袭,露珠蒙上了他的眉眼,锦乐轻轻为他拂去,颛孙燕璋慢慢转醒,他的身子异常冰冷,锦乐握住了他的手,“陛下,你还好吗?”
他努力的坐起身,与锦乐对视,锦乐的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的腿又僵又麻,根本动弹不了。
他抚上锦乐的脸颊,嘴角上挂着一丝了然的微笑:“你受苦了。”
锦乐摇了摇头,她苍白的嘴角扯了扯,“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她的嘴角顿时流出来一口血,顺着嘴角流到了脖子上。
“锦乐?”颛孙燕璋大喊一声。
“陛下?”她虚弱的声音响起,“陛下,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也愿意。”她笑着看着颛孙燕璋。
颛孙燕璋不由道:“傻丫头,我什么时间怪过你啊。”那时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对她说话是重了些,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怪她啊。
“陛下,”锦乐倒在他的怀里。
颛孙燕璋岂不知她对自己的忠心,她小时候最爱跟着他了,她说,自己是她最喜欢的哥哥,是她要用一生去保护的人。
“锦乐,傻丫头,你不是一直想要叫我燕璋吗?朕今天告诉你,朕准了,朕准你叫朕的名讳了。”
锦乐倒在他的怀中一声不吭,小时候她就说他的名字好听,可他偏不准她叫,气的她哇哇大哭,后来索性再也不叫了。
“锦乐,朕准了,你听到了没有?”颛孙燕璋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锦乐靠在他的肩头,此刻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好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锦乐——!”颛孙燕璋大喊一声,树间鸟儿瞬间腾飞起身,锦乐的双手垂在衣襟两侧,此刻她是失了神采的蝴蝶,耗尽了自己一季的风华。
颛孙燕璋将她打横抱起,他混无目的的走着,眼泪顺着衣襟流落,打湿了锦乐额间的碎发。
“驾——吁——”不知走了多久,蓝若倾将马儿拉转回身,她大喊道:“陛下,”她翻身下马,“锦乐!”她急至她跟前。
颛孙燕璋看到她风尘仆仆的下马,不禁失了神。
“把她给我,我来救她。”颛孙燕璋不知为什么将锦乐递给她,看到她忙前忙后,她先是将锦乐放在树下,然后拿出水壶为锦乐细细擦拭脸颊,她拿出随身的匕首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忍者痛让锦乐就着她的伤口喝下去。
“你——”颛孙燕璋上前一步,却止了制止的念头。
能在雪宁关遇到他们,看到陛下和神女都相安无事,这是她最大的幸事,她的伤口虽然疼痛,但是脸上却充满笑容。
“陛下,你伤的如何?”蓝若倾站起来看向颛孙燕璋。
“得她所治,已经无碍。”颛孙燕璋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锦乐说道。
蓝若倾点了点头,“那就好。”她撕下一片衣襟将伤口包扎好,她看到颛孙燕璋走到锦乐身旁探了探她的鼻息,一切无碍后他才放下心来。
“陛下,我建议您先回燕芸皇宫,齐国的事情派得力助手就行。”
“我怀疑我身边有叛徒。”
“什么?”蓝若倾看着颛孙燕璋惊讶道。见他说的认真,莫非真有此事?
颛孙燕璋看着蓝若倾道:“齐帧能在最后一刻翻盘,身后必然有人帮助他,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我全盘的计划。”
“如此说来,那人还一定不寻常了。”蓝若倾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
“可是陛下,我认为您还是不要再冒险了,齐国这一趟,我去。”蓝若倾认真的说道。
颛孙燕璋看着她,她去他自然是信得过的,而且他不在燕芸宫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蓝若倾帮忙打理国事,可是既然有危险,他又怎能让她一人前去?
“在雪宁关先休息几日,等锦乐的伤好一些,我们再细说此事。”
颛孙燕璋将锦乐抱起,蓝若倾随他一同来到一处宫殿,嘉赫亲自出来迎接。
“陛下?臣不知陛下驾到,还请陛下责罚。”嘉赫跪在地上。
看着少了一臂的爱将,颛孙燕璋心中不是滋味,“爱卿快快请起。”
“嘉赫将军,神女大人受伤,先为我们寻一处干净客房。”蓝若倾命令道。
“是,请各位随我来。”
安置好神女,蓝若倾来到颛孙燕璋的房中,他已将染血衣衫脱去,看到他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蓝若倾心中一痛,颛孙燕璋赶忙穿好衣衫。
“你来了?”
“陛下,你伤的很重。”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而他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他匆匆穿好衣衫,想必根本就没上药,蓝若倾走向前,颛孙燕璋定定看着她。
“我知你不想别人知道你受了重伤的事情,这是我一并从嘉赫将军那里拿来的药,他只知我手臂受伤,不知其它,你快快将它敷在伤处。”蓝若倾并未看他,只是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他。见他一直没接,蓝若倾抬起头来,“你不要?”
颛孙燕璋反倒退坐回床上,“我伤在背上,无法上药,还请和平使者帮我。”
事无不可对人言,他伤了也没必要瞒着别人,齐帧是想要他死,又不是想要他重伤,但他见蓝若倾来了,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伤,见她担心,他反倒想要她亲手帮自己上药。
千年难得一见燕芸陛下竟然耍起无赖来了,但见他褪下衣衫,她又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她只得拿起药瓶上前,小心翼翼的为他涂在伤口上。有剑伤,也有箭伤,齐帧这一次还真是下了狠手。
蓝若倾几天都未合眼,她本想快些回到房间。
“若倾,”颛孙燕璋突然叫住了她。她手上包裹的白布是那样的触目惊心,颛孙燕璋不知她还给谁这般喝过她的血。
蓝若倾以为他是想问不死血的事。她道:“我是因为中了生死蛊血液才会有疗伤的功效,它并非不死之血,我也并非不死之人。”
颛孙燕璋一直盯着她的手臂看,他想起她那般不顾危险划伤自己手臂给神女喂血的场景,她却不自觉收回了手臂。颛孙燕璋几步上前与她对视,“紧紧三日半,你便能赶来这里,累死了几匹马?”
“啊?”蓝若倾不知他突然如此问是何故,便如实答道:“八匹马。”
“你累吗?”颛孙燕璋柔声问道。
蓝若倾点了点头,她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累,很累,很累。”
说着,说着,她几乎靠在了颛孙燕璋的怀里,颛孙燕璋半抱着她,“陛下,我想回房间了。”她的气息很弱,几乎一刹那,只要颛孙燕璋不动弹,她就能睡着过去。
颛孙燕璋将她拦腰抱起,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蓝若倾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陛下,”嘉赫带着人送来饭食,颛孙燕璋示意他们放在桌子上,看到和平使者休息在陛下的屋中,嘉赫并没有什么不悦,反倒是乐见其成,他连忙命令手下的人做完事都出去。
看到桌子上的瓶子,嘉赫心中了然,“看来陛下是上过药了,陛下,可是要臣传书?”
“走吧,我们出去说。”他将帘账合上,与嘉赫一同来到饭桌上,他没吃几口,当即和嘉赫说了传书的内容,嘉赫如数记下来,随后告退。
他见若倾睡得安稳,来到她的身边,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如此机智聪慧的女子能为他所用,他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他随后躺在若倾身边,他没想太多,只是想一直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永远不会摇摆她自己的想法。
瞾浱劝不了,金铭风爱不得,齐帧也抢不了。
他将被子细心给若倾盖上,雪宁关一向寒冷,他自己也盖了两双被子才觉暖和。若倾一直在喊冷,微弱的梦呓被他给如数听去,她三天未进一食,身体在常人中根本受不住,可她还是坚持了下来,颛孙燕璋隔着被子紧紧拥抱着她,想让自己的体温能给她传去热量,让她能一直坚持下去,他就一直搂着她,很快自己也沉沉睡去。
屋外的大风呼啸的刮着,雪花也飘飘荡荡的落下来,雪景美妙,却也寒冷,屋内的炉火燃得更加旺盛了,颛孙燕璋一夜好梦,这是近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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