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出自永安侯府的事情，楚凡并没有要求保密。

仅仅只是片刻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望向了楚凡。

见此情形，楚凡先是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然后才装模作样拱手道：“酿造此等烈酒的工艺，着实有些复杂。再加上成本居高不下，产业也十分有限。未能让大家尽兴，还望多多海涵。”

“小子，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就说这酒多少钱一坛？”

他的话音刚落，程知节就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旁边的尉迟敬德见状，当即有样学样，“老程说得没错，就算价格再贵，还怕我等买不起不成？”

有这两个杀才带头，其他人也全都跟着七嘴八舌催促起来。

就在这时，新任工部尚书崔灏，却朗声朝着楚凡道：“楚公子，既然此酒酿造不易，不如与我崔氏合作可好？我崔氏两族也算是略有薄田，原料问题楚公子无需担心。若是需要酿酒的工匠，楚公子也尽可随意挑选。”

一句话出口，现场的喧嚣明显一滞。

紧接着，原本还在询问价格的人，就仿佛疯狂一般，向楚凡抛起了橄榄枝。

面对众人的热情，楚凡的嘴角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

任由这些人叫嚷了一阵，他这才装模作样摆了摆手道：“合作的事情，原本是想等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再谈。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就边吃边谈好了……”

话未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喧嚣。

“好好好，吃饭的事情先不急，我太原王氏十分期待与楚公子合作。”

“我荥阳郑氏也十分愿意与楚公子合作，只要楚公子愿意，条件什么的都好说。”

“我清河崔氏永远是楚公子坚定的盟友，还请楚公子优先考虑我们……”

“我赵郡李氏……”

……

被这群急不可耐的家伙打断，楚凡也是一阵头大。

交代福伯找来铁皮喇叭，他这才再次朗声道：“诸位，先别着急。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除了高度酒之外，诸如精盐、调料、蜂窝煤、铁炉子等，是否有市场价值？”

“这还用说嘛！吃过没有苦味儿的精盐之后，谁还吃得下苦涩的青盐。”

“没错，蜂窝煤可比柴火耐烧多了，只要价格合适，绝对能风靡全国。”

“这些调料的味道确实不错，就算不善烹饪，也能调出味道非常不错的蘸料。”

“还有功能齐全的圆桌，我都想搬回家一个了。如今已是深秋，若能在家里吃上一顿火锅，那滋味想想都美……”

……

对于楚凡提出的问题，众人的回答可以说非常一致。

有些武勋，更是打起了火锅圆桌的主意。

听到肯定的回答，楚凡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先是轻咳一声，这才继续朗声道：“其实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许多新奇的东西正在研制。

比如堪比水晶的玻璃、用来洗衣沐浴的肥皂、能持久留香的香水、晶莹似雪的白糖等。

这些东西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说到此处，他先是顿了顿，然后才轻咳一声继续道：“虽然这些东西前景广阔，奈何我永安侯府家小业小。当我把这些烦恼告诉陛下后，陛下只和我说了两个字：小了。”

“小了？”

“什么小了？”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

这番故弄玄虚，还真吊起了在场众人的兴致。

看着一个个好奇的目光，楚凡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他先是装模作样朝着楼上雅间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装出一副回忆状道：“听到陛下说小了，我也问出了诸位同样的问题。

我清楚记得，陛下当时负手而立，十四五度抬头望天，用他那独特的嗓音回答我说：孩子，格局小了。既然一家不行，那就两家，两家不行，就三家。反正造福的都是我大周子民，又何必执着于一家独大。

听听，诸位，你们听听，这就是咱们的皇帝陛下，他的心胸，他的格局，是我等拍马都难及。

也正是因为陛下这番教诲，才让我下定决心与诸位合作。”

说着，他再次朝着雅间的方向行了一礼。

没办法。

他担心自己这么胡扯，李世鼎会气不过跑出来收拾自己。

然而。

他这样的行为看在旁人眼里，却成了他对皇帝陛下教诲的感激。

一时间，就连代表世家门阀的官员，也对李世鼎生出了感激之情。

“陛下所言甚至，造福大周子民，是我等应该承担的责任。”

“没错，我太原王氏愿意承担这份责任，还请楚公子明示。”

“陛下胸襟宽广，令我等汗颜，若不为天下百姓出这份力，着实愧对陛下信任。”

……

雅间之中，李世鼎边吃边偷听楚凡忽悠。

起初他还在感慨，楚凡这小子嘴上功夫了得。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臭小子竟然编排起了自己。

特别是“小了”两个字出口，就连长孙皇后都眼巴巴看向了他。

被安宁公主抱在怀里的小兕子，更是歪着小脑袋想要听自己阿耶解释。

面对小棉袄的追问，李世鼎哪里能回答上来。

正当他心中暗骂楚凡，想要冲出去打断时，就听到了那句负手而立，四十五度望天。

虽然不知道四十五度是什么意思，但负手望天的逼格确实不错。

特别是格局小了四个字，让他不自觉生出一股豪气。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代表世家门阀的官员，竟会如此统一地恭维自己。

虽然目的有些不纯，却也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就带上了一抹笑意。

毕竟楚凡忽悠他们的时候，用的可是自己的名义。

李世鼎的小心思，楚凡自然猜不到。

在确定这老登不会跑出来踹自己后，他就更加放飞自我了。

装模作样轻咳一声，他再次举起铁皮喇叭朗声道：“诸位说得没错，陛下胸襟宽广，实乃我辈楷模。

为了不辜负陛下的期望，经过再三思考，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多赢的合作方案。

这个方案不仅能造福大周百姓，还能让参与投资的人赚到应得的利益。

最关键的是，有陛下作为合作的核心，公平问题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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