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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雾隐村下忍小队


第371章  雾隐村下忍小队

    夜色渐深,木叶隐村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点点灯火如同星子般散落在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中,勾勒出村庄宁静的轮廓。

    火影岩上方的观景台,视野开阔,夜风凛冽,将下方村子的气息与远处森林的清新一并送来。

    猿飞日斩与修罗并肩而立,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三代火影一身白色的火影御神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手中的烟斗明灭不定。

    而与他并肩而立的修罗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脸上覆盖著那副冷硬的白色三眼狐面具,静默地俯瞰著脚下的木叶。

    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中,暗部总队长大和亲自带队,数名直属火影的暗部精锐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地潜伏在黑暗中。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个黑袍身影,查克拉在体内微微流转,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尽管修罗手持正式的外交邀请函,尽管三代火影看似在与对方平静交谈,但没有任何一个木叶忍者敢对这位曾袭击日向、重创云隐、一手建立星之国的危险人物掉以轻心。

    空气中的每一丝风,都仿佛凝滞著紧绷的弦。

    关于中忍联合考试的具体流程、各国参赛队伍名额、场地安排、安保协调等冗杂事务,方才在灯火通明的火影办公室内已基本商定。

    此刻移步至此,显然并非为了继续讨论细则。

    「人老了,就这点嗜好,修罗阁下不介意吧?」猿飞日斩从怀中取出新的烟丝,慢条斯理地填入烟斗锅,动作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沉稳,也带著一丝拖延,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

    「请便。」面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转动一下,目光依旧投向下方的万家灯火,那姿态不像是受邀而来的宾客,反倒像是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

    猿飞日斩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橘红色的火光在他苍老却依旧精明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烟雾,目光也投向夜色中的木叶,缓缓说道:「几年前,自来也游历归来,曾与老夫详谈过星之国的见闻。他提及贵国的诸多变化,社会安定,民生有序,甚至焕发出一种迥异于传统大国的活力。」

    「老夫当时听了,颇感惊奇。」

    猿飞日斩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自来也当时的描述,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几年前,自来也从雨隐村逃出来后,与紫阳花一起前往星之国,与修罗有过深入交流,虽然最终,两人因理念分歧而有些不愉快。

    但面麻并未阻止自来也在星之国的游历。

    而自来也笔下也记录了星之国的风土人情和社会情况,将至送信到了猿飞日斩的手中,让猿飞日斩对星之国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猿飞日斩也知晓,自己的另一位弟子,纲手,如今似乎就常驻在星之国的繁华赌城,终日与酒盏和骰子为伴。

    但是纲手很少与木叶联系,更未曾向他透露过关于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被秽土转生的情报。

    如果他知道那些,此刻绝不可能如此平静地与修罗在此赏景谈心。

    面麻只是静静地站著,面具朝向木叶的方向,如同一个沉默的聆听者,又像一个旁观者。

    夜风吹动他的九面苏婆诃披风,猎猎作响。

    猿飞日斩见他无动于衷,便继续沿著自己的思路说道:「老夫闲暇时,也曾翻阅过一些从贵国流传出来的著作。其中阐述的『变革』理念,与忍界千年来的传统截然不同,可谓惊世骇俗。」

    「老夫虽不敢全然苟同,但也承认其中确有发人深省之处。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略显无奈。

    「木叶自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创立以来,便与火之国休戚与共,彼此依存。这不仅是盟约,我们的道路,我们的选择,早已深深扎根于此,这是木叶建立的根基,也是我们的……」

    「直接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便是了,三代目阁下,何必如此委婉曲折?」面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猿飞日斩言语中精心包裹的温情与无奈。

    「咳咳……」猿飞日斩猝不及防,被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打断呛了一口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苍老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本想以「火之意志」、「传承」、「羁绊」等更富情怀的词汇来阐述木叶的立场,试图在理念层面进行某种温和的交锋或辩解,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一针见血地揭开了那层光鲜的面纱。

    白色三眼狐面具之下,似乎传来一声轻嗤。

    面麻依旧没有回头,但话语却清晰而冰冷地传来:「木叶,早已与火之国的统治阶层,贵族、大名体系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是这套体系最大的受益者之一,自然无法背叛自身所属的阶级。」

    「所以,你们无法像星之国那样,彻底砸碎旧时代的枷锁,将那些趴在平民身上吸血的大名、贵族、腐朽官僚连根拔起。因为那么做,等同于否定你们自己存在的根基。我说得对吗,三代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握著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方的话语犀利如刀,剥开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露出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他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木叶的强大离不开火之国的财力物力支持,而维持这套支持体系的,正是那些被修罗视为必须铲除的「蛀虫」。

    猿飞日斩看到了星之国的强大,也看到了星之国这套体系制度的优势。

    但变革?

    谈何容易。

    光是他们猿飞一族与火之国不少贵族有著联姻,更别说其他忍族了。

    可一旦变革,那意味著动摇国本,意味著无法预估的动荡和牺牲,意味著可能与木叶其他忍族为敌,甚至与整个传统世界为敌。

    木叶承受不起,他猿飞日斩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的呼啸和远处依稀可闻的虫鸣。

    阴影中的暗部们呼吸似乎都放轻了,大和的掌心微微沁出汗水,紧张地关注著局势。

    良久,猿飞日斩似乎平复了心绪,他抽了口烟,换了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沉稳:「那么,修罗阁下,以你之见,何为『和平』?你发动战争,吞并他国,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和平』吗?」

    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和理念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和平?」面麻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面具似乎朝著猿飞日斩的方向侧了侧。

    「三代阁下是想说,你们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当年定下的规矩,划分五大国,分配尾兽,维持恐怖平衡下的脆弱和平?」

    他的语气陡然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真是可笑又可悲的自我安慰。如此脆弱的和平,竟被你们吹捧了数十年。」

    「阁下慎言!」猿飞日斩脸色一沉,声音也严厉起来。

    千手柱间是他毕生敬仰的老师,是缔造了木叶和当前忍界格局的忍者之神,不容他人亵渎,尤其是以这种轻蔑的口吻。

    「慎言?」面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冰冷而磅礴的气势,竟将猿飞日斩的怒意隐隐压了下去。

    「忍著之神千手柱间,好大的名号啊,明明拥有终结乱世、统一整个忍界的绝对力量,可他做了什么?他将尾兽像分玩具一样送给其他大国,美其名曰『平衡』,结果呢?」

    「三代阁下,你是经历过所有忍界大战的人,你来告诉我,从木叶建立到现在,不过短短六十余年,这六十多年里,发生了多少次席卷整个忍界的大战?」

    他不需要猿飞日斩回答,自己给出了冰冷的答案:「三次!每一次的规模、波及范围、造成的死亡,都远超战国时代任何一场忍族之间的混战!战国时代,战死的多是忍者。而这三次忍界大战,死在战场上的,死在因战争而导致的饥荒、瘟疫、流离失所中的,有多少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这个数字,怕是往前两百年,把这两百年的里死去的人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吧?」

    「这就是千手柱间留下的『和平』?用更高效、更残酷的战争,取代了小规模、高频率的厮杀,这就是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东西?」

    猿飞日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对方列举的是冰冷的事实,是他内心深处也曾偶尔浮现、却又被他强行压下的疑虑。

    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忍界大战,刚刚结束十年的第三次忍界大战……

    尸山血海,村镇凋零,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孩子成为孤儿……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辩驳之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阁下发动的战争,死的人就少吗?」猿飞日斩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火影,迅速稳住心神,厉声质问道。

    「熊之国、幽之国、沼之国、雪之国……还有五年前与风之国、土之国的大战!星之国的扩张之路,哪一步不是踏著累累白骨?这难道就是阁下所追求的『和平』之道?」

    面对猿飞日斩的质问,面麻似乎并不动怒,只是近乎执拗的笃定:「你只看到了战争带来的短暂阵痛,却选择性地无视了阵痛之后的『新生』。」

    「没错,星之国的崛起伴随著战争与死亡,但这是变革所必须的代价!任何一场颠覆旧秩序的变革都无法避免流血。」

    「但你看不到,或者说你不愿去看,如今的星之国,数千万子民,是否能在寒冷的冬夜拥有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屋舍?是否能保证每日至少有一餐饱饭?是否不用再担心贵族、大名的横征暴敛,不用再恐惧忍者交战的无妄之灾?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

    「这些,你们能保证吗?火之国能保证吗?木叶能保证吗?」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千钧,敲打在猿飞日斩的心头。

    吃饱穿暖、不受欺凌,是普通人最朴素、最直接的渴望。

    猿飞日斩再次沉默了,口中的烟斗似乎失去了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执行任务,途经火之国一些地区时看到的景象。

    衣衫褴褛的流民,饿殍遍野的荒地,被贵族压榨得面黄肌瘦的农夫……

    他也想起了木叶孤儿院里,那些年复一年增加的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中的许多人,并非木叶孤儿,而是火之国境内死于贫困、疾病或是贵族迫害的普通平民的孩子。

    木叶可以在自己的范围内尽量庇护平民,给予一些有忍者天赋的孩子相对优渥的待遇,但对于火之国广袤土地上那些数不清的平民,对于这个国家根子里的痼疾,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而修罗的星之国那和平安定的社会形态,与其他国家的社会动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千手柱间结束了持续数百年的战国时代,开创了一国一村的新秩序,无论这秩序有多少问题,他终究是那个时代的开创者。」面麻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宏大而坚定的意志。

    「而我,也不过是想做同样的事情。」

    「终结这个看似和平、实则依旧混乱、不公、充满了战争与压迫的时代。」

    「用必要的鲜血与烈火,将这个腐朽的旧世界烧得一干二净!然后再建设一个全新的忍界。」

    「这,就是我的忍道!」

    观景台上,夜风更疾。

    猿飞日斩久久无言,只是默默地抽著烟斗,望著脚下他守护了一生的木叶村,目光复杂难明。

    这一次理念的交锋,无关武力。

    他却发现自己多年来坚信的『火之意志』,局限于一国一村,在修罗的『星之意志』面前,竟显得如此狭隘。

    ………………

    浓雾,是雾隐村永恒的主题。

    清晨的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那终年笼罩在山谷间的厚重水汽,整个村子仿佛浸泡在灰白潮湿的棉絮里,建筑轮廓模糊,人声也似乎被雾气吸收,显得压抑而沉闷。

    五年前,「血雾政策」在经历了一场内部震荡后被正式废除,但那段黑暗时期留下的创伤与恐惧,依旧渗透在村子的每一寸砖石、每个雾隐村民的内心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水汽,还有一种难以驱散的、铁锈般的淡淡腥气,以及更深沉的、对过往的惊悸与对未来的迷茫。

    鬼灯一族的族地,位于村子东南角,依山而建的一片传统建筑群,在浓雾中更显寂寥。

    曾几何时,这里人丁兴旺,是雾隐村最显赫的忍族之一,以精通水遁和独特的「水化之术」以及执掌「忍刀七人众」名号而声名显赫。

    而如今……

    吱呀——

    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鬼灯水月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顶著一头白色短发,发梢处染著淡淡的浅蓝,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蓝色的宽松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

    少年脸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睡意,皮肤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苍白。

    「啊——哈——」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然后趿拉著木屐,慢吞吞地走到廊檐下的水槽边,拿起木勺,舀起冰凉的山泉水,胡乱泼在脸上。

    「嘶——冷死了。」水月嘟囔著,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洗漱完毕,他脸上的困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转身,拉开另一扇更为古朴的推拉门。

    门内,是一个收拾得异常整洁、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房间。

    房间正中,设著一个简单的佛龛。

    佛龛前,整齐摆放著三个灵位牌。

    他的父母和他的哥哥,那个被誉为鬼灯一族有史以来最有天赋,能够熟练使用雾隐全部七把忍刀的天才,终究难敌病魔,于三年前病逝。

    水月在佛龛前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三支线香,就著长明灯的火焰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著檀木的香气,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弥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脑海中,父亲的形象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母亲的面容更是遥远,只剩下记忆中怀抱的温暖和模糊的哼唱声。

    最清晰的,是哥哥,鬼灯满月。

    那个总是一脸轻松笑意,实力强大却从不摆架子,会摸著他的头说「水月,以后鬼灯一族就靠你了」的哥哥。

    三年前,哥哥死后,偌大的鬼灯族地,就真的只剩下他了。

    鬼灯水月,鬼灯一族最后的血脉。

    他睁开眼睛,将线香插入香炉。

    烟雾缭绕中,三个牌位仿佛在静静凝视著他。

    「我出门了。」水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汇报,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一个用深色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背在身后,系好带子。.

    那是封印著雾隐村剩余忍刀的卷轴。

    走出房间,关上拉门,将那份沉重的寂静重新锁在身后。

    阳光似乎又努力穿透了一些雾气,在庭院潮湿的苔藓上投下光影。

    水月站在廊下,看著空无一人的院落,曾经孩童嬉闹、族人穿梭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压回心底。

    「好了,干活!」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他走出了鬼灯族地的大门,头也不回。

    水影大楼矗立在雾隐村中心,是少数几栋在浓雾中也能看清轮廓的高大建筑。

    石砌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入口处,两名戴著雾隐护额的忍者如同雕像般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偶尔经过的行人。

    水月晃晃悠悠地走到大楼前,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那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身材比他稍矮一些,留著深蓝色的短发。

    他穿著一套蓝色毛衣,外面套著浅灰色的马甲,背著一把忍刀。

    此刻,他正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哟,长十郎!」水月提高音量,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长十郎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水月,他松了口气,小声回应:「早、早上好,水月。」

    「干嘛呢?在门口罚站?」水月几步跳上台阶,凑到长十郎面前,歪著头打量他:「又在纠结今天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

    「不、不是的!」长十郎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水月挑挑眉,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长十郎的肩膀。

    「边走边想呗,站这儿能想出个啥。再说了,让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大姐等久了,可没好事。」

    他说著,不由分说地揽著长十郎就往大楼里走。

    长十郎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跟著水月迈开了步子。

    走了一段,水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喂,长十郎。」

    「嗯?」

    「忍刀的事,想好了没?」水月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总是害羞得过分的天才少年。

    「就剩三把了,长刀·缝针、钝刀·兜割、爆刀·飞沫。你总得挑一把吧?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催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提到忍刀,长十郎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都可以的。哪一把都好……重要的不是武器,是使用武器的人……」

    「得了吧你。」水月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哥当年也说过,但他能把七把刀都玩出花来。你呢?让你选,你就『都可以』、『没关系』,你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长十郎,你是有天赋的。继承一把忍刀,不只是给你件厉害武器,更是一种责任。雾隐村现在……需要能拿得出手的年轻面孔。」

    长十郎沉默著。

    水月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揽著对方肩膀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诶?」长十郎惊讶地抬起头。

    「羡慕你还能犹豫,还能『都可以』。」水月望向走廊前方昏暗的尽头,声音里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哥……他,当年就没得选。鬼灯一族的天才,生下来就被认定要继承所有的刀。他必须是最强的,必须撑起一族,必须成为『忍刀七人众』的招牌……哪怕最后把命都搭进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要是他还能活著……该多好。有他在,这些烦心事哪轮得到我们操心。」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长十郎偷偷瞥了一眼水月。

    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模样的同伴,此刻侧脸的线条却显得有些僵硬,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他看不懂的情绪。

    「水月……」长十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笨拙地不知如何开口。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水月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用力拍了拍长十郎的后背:「我就随便感慨一下。快点走吧,真迟到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雕刻著雾隐标志的橡木大门前。

    门楣上方,挂著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刻著「水影办公室」几个字。

    长十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出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

    长十郎推开门,水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水影办公室比想像中要简朴许多。

    房间宽敞,但陈设不多。

    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卷宗和书籍。

    另一侧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水之国及周边海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著各种信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深色木制办公桌。

    此刻,办公桌后坐著雾隐村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这位曾经以孩童般的外貌和强大实力著称的影,如今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穿著蓝色的水影袍,戴著斗笠,但帽檐下的脸庞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窝深陷,皮肤透著不健康的苍白。

    他双手交迭放在桌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望著前方,似乎在出神。

    办公桌旁,另外坐著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身材佝偻的光头老者。

    他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眼神。

    牙齿已经掉光了,使得嘴巴微微凹陷。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棕色长袍,手中握著一根造型奇特、顶端雕刻著蛇头的深色木杖。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睡过去一般,却自然而然地散发著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雾隐村的长老,元师。

    右边,则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性。

    她有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末端卷曲,碧绿色的眼睛明亮而睿智,穿著一身蓝色漏肩长袍,下身是黑色渔网袜,气质干练而沉稳。

    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间也凝结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照美冥。

    雾隐村下一代水影的候选者,也是如今实际处理村中大部分政务的人。

    水月和长十郎走到办公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同时停下,恭敬地行礼。

    「四代目大人,元师大人,照美冥大人。」两人齐声道。

    枸橘矢仓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嗯……来了。」

    他看向身旁的元师,眼神中带著询问。

    元师那几乎眯成缝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握著蛇头木杖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算是示意。

    枸橘矢仓点点头,重新看向水月和长十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一些:「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

    「木叶隐村即将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中忍联合考试』。不仅传统的中小忍村会参加,连新兴的星之国,以及云隐村都会派出下忍参加。」枸橘矢仓缓缓说道。

    「我们雾隐村,决定派遣几支小队参与。」

    水月挑了挑眉,长十郎则露出认真的表情,仔细倾听。

    「经过商议。」这次开口的是照美冥,她接过了话头:「决定由你们两人,再加上一名合适的下忍,组成三人小队,以雾隐村下忍的身份,前往木叶参加此次考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哈——?」

    下一刻,一个拖长了音调、充满难以置信的疑问声打破了寂静。

    鬼灯水月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你是在逗我」的表情。

    他看看枸橘矢仓,又看看照美冥,最后目光落在仿佛老僧入定的元师身上。

    「那个……抱歉啊照美冥姐,我可能没睡醒,听错了?」水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身边同样一脸茫然的长十郎。

    「让我们俩……去参加下忍的考试?跟一群小屁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鬼灯水月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

    「这算什么?去欺负小朋友?」从血雾政策中成长起来的鬼灯水月自然看不起其他忍村的下忍,即便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下忍。

    「水月!」照美冥低喝一声,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不是因为水月的抱怨,而是因为那一声『大姐』。

    「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的是事实嘛。」水月撇撇嘴,但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照美冥虽然平时成熟、端庄,但生气起来也是个母老虎。

    一直沉默的元师,忽然动了。

    他握著蛇头木杖的手,轻轻在地上顿了顿。

    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仿佛敲在人心上。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连水月也闭上了嘴,看向这位雾隐村真正的定海神针。

    元师依旧眯著眼,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磨损的砂纸摩擦:「这不仅仅是考试,水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年轻人消化的时间。

    「这是舞台,也是战场。是观察,也是试探。」

    「木叶广发邀请,云隐、岩隐,还有那个……星之国,都会派人。这是自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从未有过的盛况,也是一个机会。」

    元师微微抬起头,虽然眼睛依旧眯著,但水月和长十郎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雾隐封闭太久了,『血雾』的伤痕太深了。我们失去了太多忍者,失去了太多时间,也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渠道。」老人的声音里带著沉重的叹息。

    「我们不知道其他村子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些新兴势力有何种实力,更不知道忍界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你们这次去,首要任务不是考试,不是晋升。」照美冥接过话,语气严肃:「是观察,是搜集情报。」

    「观察各忍村新一代忍者的实力、特点、战斗风格。观察木叶的内部情况,观察星之国那些忍者的虚实。了解现在忍界的格局,分析潜在的盟友和敌人。」

    枸橘矢仓这时也艰难地补充道:「雾隐……需要重新融入忍界。但我们不能盲目,必须在了解的基础上,做出判断,选择道路。」

    他说完,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水月脸上的不以为然渐渐消失了。

    他听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下忍考试,这是一次披著考试外衣、多方参与的情报战和外交试探。

    他们俩,是雾隐村投石问路的石子,是探出浓雾、窥视外界的眼睛。

    「可是……」长十郎小声开口,脸上带著不安:「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村子里已经找不出比你们更强的下忍了。」照美冥目光扫过两人:「长十郎,你和水月虽然还是下忍,但其的实力已经接近特别上忍了。只是因为年龄,一直未能给你们晋升,却正好误打误撞了。」

    「这次去木叶,看似是考试,但局势复杂,冲突可能在任何时候爆发。我们需要派去的人,不仅要有搜集情报的敏锐,更要有自保、甚至应对突发战斗的能力。」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

    只有枸橘矢仓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水月低著头,他忽然想起哥哥满月生前说过的话。

    「水月,雾隐是我们的家。它病了,伤得很重。但家就是家,再破再烂,也得有人守著,想办法把它修好。」

    他抬起头,看向元师,看向照美冥,最后目光落在形容枯槁的四代水影身上。

    这个村子,确实已经千疮百孔。

    财政拮据,人才断层,外部虎视眈眈,内部暗流涌动。

    曾经的「血雾」政策不仅屠戮了大量忍者,更彻底摧毁了村子的信任基础和对外关系。

    如今的雾隐,就像一艘在浓雾和暗礁中艰难航行的破船,随时可能倾覆。

    「明白了。」水月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散漫,多了一丝认真:「什么时候出发?第三个人选是谁?」

    「第三个人有些特殊,还在准备,不过也会有其他真正的下忍小队参加,作为掩护。」枸橘矢仓说道。

    「记住,收集情报是第一位的,晋不晋升都无所谓,不要节外生枝。」

    照美冥看向长十郎:「长十郎,你的意见呢?」

    长十郎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有红晕,眼神却坚定起来:「我……我愿意去。为了村子,我会努力的!」

    「很好。」元师缓缓点头,手中的蛇头木杖又轻轻顿了一下:「记住你们的任务。多看,多听,少说。木叶不是朋友,但也未必是敌人。尤其要小心星之国的忍者,七年前,雾隐在修罗手上吃的亏,至今未能挽回。」

    提到修罗和七年前的伏击,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水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背著的忍刀卷轴。

    那里面只剩下三把刀了。

    双刀·鲆鲽、断刀·斩首大刀、大刀·鲛肌,都在七年前那一战中被修罗夺走。

    参与伏击的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战死,鬼灯满月虽然侥幸生还,却也受了重伤,或许那也间接导致了他的病逝。

    那是雾隐村近年来最惨痛的失败之一,也是浓雾散去后,依然笼罩在村子上空的一道巨大阴影。

    「知道了。」水月的声音有些发冷:「我们会注意的。」

    「具体行程安排,稍后会有暗部的人详细告知你们。」照美冥最后说道:「这几天,你们做好准备。长十郎,你也尽快决定好选择哪把忍刀,这次任务,可能需要它。」

    「是!」长十郎用力点头。

    「行了,去吧。」枸橘矢仓挥了挥手,脸上疲惫更甚。

    水月和长十郎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水影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沉重压抑的气氛。

    走廊里昏暗依旧,但两人都觉得,仿佛松了口气。

    「喂,长十郎。」水月忽然开口。

    「嗯?」

    「这下……真得好好挑把刀了。」水月咧开嘴露出一嘴尖牙,和一个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笑容。

    「去了木叶,说不定真有机会,试试看那些星忍,到底有几斤几两。」

    长十郎看著同伴眼中闪过的光芒,不知为何,心跳加快了一些。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低声却坚定地回应:

    「嗯!」

    两人并肩,脚步声回荡在空旷昏暗的走廊,向著浓雾弥漫的外界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水影办公室内,谈话仍在继续。

    「元师大人,这样真的好吗?」照美冥眉头紧锁:「他们的实力可都不是什么下忍,木叶那边现在局势又太复杂了。」

    元师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雏鹰总要离巢,才能学会飞翔。雾隐的未来,终究要交到年轻人手里。」

    他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浓雾,看到了遥远大陆上那个即将风起云涌的木叶。

    「而且……我们也需要向外面的世界,发出我们雾隐的声音。」

    砰砰——

    敲门声响起,照美冥喊道:「进来。」

    穿著一身绿色长袍,头发尖尖,右眼盖著眼罩的青推门而入,对三人说道:「三位大人,漩涡一族的遗孤带来了。」

    矢仓、元师、照美冥三人望去,一个红发小姑娘有些怯怯的跟在青的身后,走了进来。

    【PS:照美冥,本来想发泳装的,但上次被审核删了,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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