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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官方营业


第211章  官方营业

    郁闷、懊恼、愤怒,拉塞尔喉咙的一口气吐不出来,他恨不得打开胸膛向沃尔夫展现自己的一片丹心。

    「————托托。」拉塞尔终于开口,无比艰难,思绪杂乱,但他还是希望表明心志。

    却没有想到,一直沉默似乎完全没有开口打算的沃尔夫抢先一步,「乔治,你知道我相信你,对吧?」

    拉塞尔一愣。

    沃尔夫耸了耸肩,「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围场传闻不断,他们认为我对陆之洲感兴趣,但你应该知道这是虚假消息。」

    「陆之洲————他是浪子,没有人能够留住他,但同时他也没有忠诚可言。他今天可以为法拉利而战,明天可能是红牛,后天可能是印度力量。也许他很出色,但归根结底只是高级佣兵,不值得信赖。」

    「梅赛德斯奔驰需要的不是佣兵。忠诚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我相信你,以前是,现在也依旧是,我相信你是我们车队未来的希望,我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去年,你和他在GP3有过交锋,今年又在F2打磨一年,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再次踏上赛道的时候,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乔治,那么你呢,你准备好了吗?你还记得当初带著PPT前来找我的时候,你在里面描绘的梦想吗?」

    拉塞尔热血沸腾心绪澎湃,所有血液一股脑地朝著心脏汹涌而去,恨不得为沃尔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然,世界冠军,我依旧记得。」

    雄心壮志,全面井喷,「托托,相信我,我会延续梅赛德斯奔驰的冠军传统,我会带领车队登顶巅峰的。」

    不惜一切代价!

    拉塞尔再次看向赛道上那个身影的时候,斗志熊熊燃烧起来。

    新加坡的夜色,越来越浓,F1赛车风驰电掣的共鸣渐渐在海浪之中沉睡,但整座城市却无法入眠。

    一场经典的比赛、一场传奇的比赛,一举将陆之洲推上难以置信的高度,众人臣服,纷纷顶礼膜拜——

    人们迫不及待兴致勃勃地回顾新加坡大奖赛的点点滴滴,从排位赛的动力单元故障开始就在酝酿一段传奇故事;但这次远远不止如此,强势出圈之后,吃瓜路人第一百零一次复习陆之洲的横空出世。

    短短GP3一年征战之后跳级杀入围场,法拉利一代枭雄马尔乔内顶住压力一排众议给予婴儿车手一席之地,曾经担心陆之洲成为第二个维斯塔潘的声音却纷纷遭遇打脸,眼睁睁地看著陆之洲上演第二个汉密尔顿的奇迹,2018赛季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引起前所未有的兴趣。

    F1的聚光灯,节节升温,出圈指数居高不下。

    外行人看热闹一冠军争夺战确实精彩绝伦,内行人看门道,风向,正在悄悄改变。

    在本赛季揭幕之前,唱衰陆之洲的声音占据绝大多数,毕竟,维斯塔潘就是摆在眼前的直接案例;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本质转变。

    的确,哈特利、斯洛金等等年轻新秀令人失望,斯洛金和斯托尔两名年轻人甚至被认为是威廉士从上赛季车队排名第五滑落到如今垫底位置的罪魁祸首;

    但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其他年轻人的优秀。

    勒克莱尔开著一辆索伯屡屡冲进积分区,全年表现压制莱科宁;就连维斯塔潘似乎也终于打通任督二脉完成脱胎换骨,现在俨然已经占据红牛一号车手位置:再加上陆之洲领先大奖赛冠军数量之最的表现一年轻人,确确实实正在全面崛起。

    整整一年前,FIA出台一系列政策,帮助年轻车手更好地适应方程式赛车的升级,这是否意味著围场确实正在迎来全面大换血的最佳良机?印度力量的混乱、

    威廉士和迈凯伦的动荡、红牛与雷诺的博弈,车手席位正在全面开放。

    刹那间,目光全部朝著低级别方程式聚集,在F2赛场里,拉塞尔、诺里斯、

    阿尔本三驾马车谁主沉浮。

    但不仅局限于此,GP3也悄悄进入视野,毕竟陆之洲上赛季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今年,GP3又出现一位「陆之洲」,来自英国的杰克—休斯。

    准确来说,休斯已经冒头几年了,这位车手今年已经二十四岁,和同龄人不同,他一直到十六岁才首次接触卡丁车,短短数年就从低级别赛事转入方程式赛车,并且于今年首次加入GP3的激烈竞争。

    门外汉、天赋异禀、大器晚成,休斯的身上带著无数童话光环,这为他赢得大量赞助——

    谁不喜欢童话呢?

    然而,陆之洲之所以能够成为陆之洲,就是因为不可复制,休斯的赛季————

    稍稍低于预期,尽管驾驶ART赛车,但目前在车手积分榜上仅仅排名第八,尼古拉斯—托德试图挖掘第二个奇迹的想法没有按照计划进行。

    不过,ART车队的领袖旗帜还是顺利得到传承,于贝尔挺身而出。

    上赛季在ART车队四名车手里垫底,本赛季于贝尔迎来成长蜕变,率领车队牢牢把持车手和车队两个积分榜的领先位置。

    而且,和维斯塔潘、陆之洲不同,于贝尔以稳健高效见长,令人想起法国传奇车手四届车手世界冠军阿兰—普罗斯特,赛季目前为止在奥地利红牛环之外的其他赛道,正赛和冲刺赛全部登上领奖台。  

    所以,这是否意味著于贝尔能够更快适应F1的节奏?哪支车队应该效仿法拉利,迈出胆大包天的第一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是在种种因素干扰之下,今年夏休期车手和车队的续约新闻明显沉寂下来,双方的拉扯博弈都变得更加复杂,此时夏休期归来三站大奖赛已经落幕,但现在已经白纸黑字确认来年席位的车手居然只有汉密尔顿、维斯塔潘、里卡多寥寥数人而已。

    对了,还有背靠资本大山的斯托尔和佩雷兹。

    然而,其他位置全部存在变数。

    从今年的冠军竞争到来年的围场格局,一切都是混乱不明的,这也为赛道上的激烈竞争增添些许火花。

    事情,正是发生在如此背景下,为本赛季围场的混沌再添一把大火—

    「重磅:维特尔和陆之洲矛盾激化!两个人在车队里已经拒绝对话。」

    「突发:维特尔向车队下达最后通牒,有陆之洲没他,有他没陆之洲,法拉利必须二选一。」

    爆料,一个接著一个,而且不是一家两家,社交网络之上的传闻铺天盖地。

    维特尔离开维修区彻底无视坐在门口陆之洲的照片塞满视野的角角落落,一个个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如同潜入法拉利维修区的甲壳虫一般,事无巨细地掌握全部内幕,法拉利两位车手已经彻底决裂。

    然而,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事情还不算严重,这样的情况在围场里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出,不止法拉利,梅赛德斯奔驰的汉密尔顿和博塔斯、红牛的维斯塔潘和里卡多也同样处于类似的风暴之中,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关键就在于,此次爆料还有重磅—

    新加坡大奖赛结束后,LVMH集团执行长的三公子弗雷德里克—阿尔诺亲自现身,不仅拜访陆之洲表示祝贺,并且提供私人飞机搭乘陆之洲返回尼斯。

    传闻,赛后阿尔诺亲手赠送陆之洲一款私人定制泰格豪雅手表,同时还有一款路易威登高级奢侈旅行包,陆之洲离开新加坡的时候,提的就是这款礼物。

    众所皆知,陆之洲是理察—米尔官方品牌代言人,这款手表早早瞄准陆之洲的潜力,孤注一掷的豪赌正在迎来丰厚回报,他们毫无疑问是陆之洲最忠诚的合作伙伴之一,陆之洲每次登上领奖台都佩戴理察—米尔的手表,正在成为围场曝光率最高的品牌之一。

    然而现在,LVMH准备加入竞争?

    如果只是赞助代言而已,影响力有限,区别只是在于落入陆之洲腰包里的那张支票到底有多少个零:但围场专业人士都知道LVMH集团财大气粗蠢蠢欲动,这家奢侈品牌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假设,LVMH准备全面进军F1呢?

    假设,LVMH看好陆之洲成为F1接下来十年的领军人物呢?

    一旦LVMH如此级别的资本选择站在陆之洲的身后,那就相当于墨西哥电信赞助佩雷兹一样,足以成为改变围场权力结构的超级重磅,那么陆之洲的价值就截然不同了。

    此时再审视法拉利内部维特尔和陆之洲的竞争较量,这场内讧可能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事情一下有趣起来。

    如果仅仅是维特尔和陆之洲闹矛盾,这在围场不算新鲜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床头吵架床尾和,即使是两看两相厌也还是必须捏著鼻子继续合作。

    但如果LVMH级别的资本下场,故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偏偏关键在于,LVMH真的准备全面进军体育赛场吗,目前为止他们和体育世界的赞助都是玩票性质小打小闹而已,弗雷德里克—阿尔诺也只是初出茅庐的雏鸟而已,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即使一切都真的正在发生,LVMH确定准备赞助陆之洲吗?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切可能只是短期热潮而已,如同夏日暴雨一般,轰轰烈烈地宣泄而下又电光火石地消失不见,LVMH不应该操之过急才对。

    反正,种种猜测种种热议完全停不下来,热闹得不行。

    当记者围堵弗雷德里克—阿尔诺的时候,这位大学刚刚毕业没有多久的年轻人却展现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非常欣赏之洲。摩纳哥,霍根海姆,还有新加坡,这些比赛著实太精彩了,令我完全喜欢上了赛车。」

    「赞助?呵呵,我们是朋友。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说了却又好像没说,却开放一切可能,只是留下空间任凭记者和网友展开遐想。

    那么,维特尔怎么看?

    维特尔和陆之洲真的完全撕破脸了吗?两个人是不是私底下完全不说话,法拉利团队是否彻底分裂为两个阵营,阿里瓦贝内准备如何处理这个棘手难题,这是否会影响到法拉利冲击世界冠军的赛季计划?

    沸沸扬扬、纷纷扰扰,整个围场几乎翻了一个底朝天。

    本来事情就是重磅爆点,法拉利无小事,任何事情只要和法拉利沾边,那就是大事,放大五倍乃至于十倍,芝麻大小的事情也可能整个围场人尽皆知。

    而现在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又在后面推波助澜煽风点火,「法拉利内讧」的话题在社交网络上已经悄悄进入热搜,尽管名次不高,但持续时间却格外漫长,三天五天也还是不见降温,在以小时为单位计算热点的流量时代里,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一项壮举。

    然而,维特尔销声匿迹,陆之洲则隐藏在马拉内罗之中,两位车手都潜水彻底,没有留下任何钻空子的缝隙,哪怕记者和狗仔布下天罗地网也还是没有寻找到突破口。  

    新加坡大奖赛结束,在前往俄罗斯进行下一站赛事之前,中间休息间隔一周,陆之洲完完全全埋头在马拉内罗的技师团队里,亲自帮忙测试、反馈数据、

    完善调校,每天都在加班加点,沉浸在工作里。

    记者们使出十八般武艺,试图突破马拉内罗防线。

    甚至有人翻墙进入基地内部,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著陆,却被食堂工作人员发现,大声疾呼,「狗仔!狗仔!」

    这一喊,当地居民全部汹涌而出,围墙两侧伸出一堆扫把、拖把、棍棒,朝著那名记者挥舞过去,如同撸猫一般。

    那记者左右为难地骑在墙面上,腹背受敌,慌慌张张地翻了下来,马拉内罗居民蜂拥而上将记者接住,避免那记者垂直落地摔成重伤,却扛著那家伙如同祭祀河神的活猪一般浩浩荡荡地离开基地。

    当事人吓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摆脱束缚,手脚并用、摸爬滚打地抱头鼠窜,落荒而逃,身后传来马拉内罗居民的爆笑声。

    其他记者得知之后,一个两个笑不出来,再也没有人感招惹马拉内罗基地,唯恐当地居民一上头真的把他们当作祭品。

    在惊涛骇浪之中,马拉内罗的法拉利基地难得一见地保持静谧和谐。

    不过,这依旧没有阻止社交网络之上种种阴谋论的横行,网友们脑洞大开,甚至因为两位当事人的双双潜水而越演越烈,五花八门的猜测完全停不下来。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维特尔的车迷认为法拉利已经放弃维特尔,彻底将维特尔阻挡在马拉内罗之外,维特尔试图帮忙,但马拉内罗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而陆之洲的车迷则认为维特尔坐享其成,他把陆之洲当作骡子使唤,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却让陆之洲做脏活累活,然后阿里瓦贝内把陆之洲的成果无偿分享给维特尔。

    还有一些八卦则表示马拉内罗排外,他们拒绝陆之洲和维特尔的帮忙,维特尔是一气之下冷处理转身离开,陆之洲在马拉内罗废寝忘食却不得其法完全被阻挡在外,法拉利技术团队内部现在权力斗争形势严峻。

    反正,一切都没有事实基础,人们完全放飞想像,社交网络的刀光剑影和捕风捉影越演越烈完全停不下来。

    正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俄罗斯大奖赛徐徐拉开序幕,车队和车手们抵达索契,甚至不等新闻发布会,围场入口处的记者和车迷已经迫不及待瞎嚷嚷起来。

    「之洲,你和塞巴真的不说话了吗?」

    「传闻你准备离开法拉利,这是真的吗?」

    「你和塞巴的关系是否已经无法挽回了?」

    种种提问,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其中混杂无数粗口,「击败维特尔」、「旧王已死新王登基」、「你给塞巴提鞋都不配」、「垃圾」、「滚到一边玩泥巴去吧」等等谩骂和应援互相碰撞互相纠缠,弥漫著血腥气息宣泄而下,场面格外混乱。

    然而,陆之洲不准备回应,笑容满面地挥手示意,脚步不停,一路前行,选择性无视那些凶残语录。

    一直到一位记者嚷嚷,「塞巴说你就是无名小卒微不足道没有必要在意,你怎么看?」

    猛地一下,陆之洲停下脚步,顺著声音望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

    安静,并非万籁俱静鸦雀无声的那种,远处依旧可以听见种种声响,但那些嘈杂和喧嚣沦为背景,越发凸显出眼前的安静,以陆之洲为圆心的一个小小圈子,全部屏住呼吸全身僵硬,摁下暂停键。

    那短短的刹那间,他们才意识到陆之洲的气场—

    微笑,从容,镇定,但由内而外流露出来的强韧却进发出一种压力,居然有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强硬,正如他在赛道之上的气质一般。

    他们都见识过陆之洲的比赛,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然后,陆之洲嘴角的笑容轻轻上扬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可以麻烦你重复一遍吗?」

    有那么一秒,威尔—巴克斯顿僵硬住了,如同面对美杜莎一般。

    从NBC开始工作,今年正式转入F1TV赛事官方频道,并且成为官方代表配合奈飞完成围场纪录片的拍摄,巴克斯顿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同时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面对陆之洲。

    但此刻,巴克斯顿依旧感受难以置信的压力,他甚至觉得,夏休期归来之后的陆之洲根本是另一个人。

    就好像此时,哪怕陆之洲面带笑容用词礼貌,但那种寒意依旧穿透身体狠狠刺痛巴克斯顿的脊梁骨。

    巴克斯顿沐浴在美杜莎的目光之下,吞咽一口唾沫,但还是挺起胸膛,「我说,你和塞巴是否不再说话了?车手世界冠军只有一个,你们必须直面竞争,你有勇气割破塞巴的喉咙,争取最后的冠军吗?」

    陆之洲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静静地注视眼前这张宛若斗牛犬一般的脸孔,故意放任空气安静片刻。

    然后,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你当著我的面撒谎。你确定不要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吗?」

    轻飘飘地,话语似乎没有任何重量,还可以看到陆之洲的笑容,但索契的刺骨寒风似乎瞬间降温。

    巴克斯顿的笑容几乎就要挂不住,所以,怎么办?

    认输吗?

    解释一下,那些问题只是胡编乱造抛出来就是为了吸引陆之洲停下脚步的爆点吗?他们对其他车手也一样,但就只有陆之洲这样的新秀菜鸟才傻乎乎地上当,再不然就是阿隆索那样的火爆浪子瞬间上头。  

    等等,菜鸟!

    巴克斯顿马上站稳脚跟挺直腰杆,他为什么要害怕一个菜鸟?所谓气场,全部都是他们吹嘘出来的假象,好吗?

    于是,巴克斯顿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过去,直接砸在陆之洲脸上,「塞巴说你就是无名小卒微不足道没有必要在意,你怎么看?」

    陆之洲眉尾轻轻一扬,表情看不出变化,「哦,原话?」

    巴克斯顿一愣,事情不对劲,他提问、他就应该回答,一问一答才是采访,陆之洲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之洲,「这是塞巴的原话?」

    「————」巴克斯顿一口气卡在喉咙,「不是百分之百的原话————」只是一个意思而已。

    但陆之洲没有允许巴克斯顿说完,简单粗暴地打断,「就我所知,真实是新闻报导不可动摇的第一原则,所以现在真实已经不再重要了吗?为了吸引眼球制造爆点,记者可以扭曲、改写事实,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子虚乌有地捏造新闻?」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需要我的回答?你可以捏造塞巴的话语,然后再捏造我的回应,一人扮演两个角色,看,一篇报导就出来了。」

    「这位记者先生,请问你从哪个院校毕业?我正在考虑大学事宜,我想我应该避开那所学校比较好。」

    急风骤雨,雷厉风行一巴克斯顿一时之间居然哑口无言,完全反应不过来,瞠目结舌地看著陆之洲,大脑暂时忘记转动。

    陆之洲却是抿了抿嘴角,扫视一圈,看了看旁边蠢蠢欲动的其他媒体,不需要多余言语,一个两个全部避开眼神,心虚地转移视线。

    陆之洲确保所有人接收到信息之后,此时才迈开脚步,扬长而去。

    空气凝结,一直到陆之洲完全离开之后才解除魔咒,一个个气喘吁吁心有余悸,直呼陆之洲不好惹,如果他们想要煽风点火、指鹿为马,那可能需要多花一些脑筋才行,这个年轻人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巴克斯顿吃瘪,但狼狈也就是短短刹那而已,深深地望著陆之洲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所以,继维斯塔潘之后,围场又来了一个反派吗?

    如果陆之洲想要成为反派,他会成全他的。

    前方不远处,弗兰基佩妮的身体略显笨重,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迎面而来,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担忧,「之洲,那些媒体没有刁难你吧?」

    陆之洲摆摆手,「不用担心,打不过就跑,这还不简单。」

    一句小小的玩笑,成功地让弗兰基佩妮放心下来,主动接过陆之洲手里的滑板,「面对塞巴的时候,你就不能这样吧?我知道你,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所有人喜欢你。」

    「哈哈,谢谢信任,但马拉内罗基地那些人应该不赞同,他们应该做梦都在诅咒我。」陆之洲笑得非常灿烂。

    弗兰基佩妮无奈地摇摇头,「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说塞巴。你们在赛道的对决,那是比赛,可以理解,但在赛道之外,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一边说著,一边推开法拉利休息室大门,一眼就可以看到维特尔坐在那里。

    前一秒,维特尔似乎心情不错,嘻嘻哈哈地有说有笑,气氛欢快。

    后一秒,一看到陆之洲的身影,维特尔嘴角的笑容全部消失,站立起来就准备离开。

    弗兰基佩妮擦了擦汗,「坐下,塞巴。还有你,之洲,今天的会议主角是你们,两个人都必须给我留下。」

    陆之洲并不意外,粗粗打量一圈就可以看到,公关团队、媒体负责人、社交网络官方帐号负责人等等全部在列,包括每天负责在不同社交网络平台发帖的具体执行者也出席,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不难猜测,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估计是要求官方营业了。

    不管维修区关起门来如何如何,媒体面前的公关形象和品牌形象还是必须保持,一切都规定在合同里。

    他们不能拒绝。

    于是,陆之洲乖乖地坐下,结果却发现弗兰基佩妮用眼神示意,她要求陆之洲必须做到指定位置上。

    陆之洲看了一眼,满脸无奈,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在维特尔对面坐下来。

    维特尔却保持站立拒绝妥协,双手盘在胸口展现防御姿态,「有什么事,快说,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弗兰基佩妮摇摇头,一改平时和蔼可亲的模样,展现杀伐果决的一面,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连带著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不,你后面的行程全部清空,我已经全部打过招呼,如果我们这里没有谈妥,谁都不准离开。」

    「所以你,塞巴,坐下。」

    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一向和蔼一向亲切的弗兰基佩妮,平时嘻嘻哈哈谈笑风生的弗兰基佩妮,似乎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不会红脸的那个老好人,此时却展现截然不同的模样。

    而且,还是面对维特尔。如同训斥孩子一样。

    维特尔不敢置信地望向过去,但弗兰基佩妮毫不退让,目光坚定地望过去,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坚定。

    维特尔深呼吸一口气,似乎短暂平衡了一下,最后还是认命地坐下来。

    但坐没坐相,整个人侧身落座,双腿聚集在木椅的单侧,身体懒散地摊在椅背上,似乎随时准备站立起来,逃离现场,只是留给陆之洲一个侧影,就连正面多看陆之洲一眼也不愿意,和巴克斯顿相比,这才是面对美杜莎的正确姿态。  

    弗兰基佩妮右手虚握成拳在维特尔面前敲了敲桌面,用眼神发出警告。没有再继续强硬,但依旧拒绝让步。

    维特尔郁闷地仰天长叹发出怒吼,终究还是转过身来,耷拉眼皮盯著桌面,还是和陆之洲没有任何眼神交汇。

    陆之洲见状,反而是转头看向弗兰基佩妮,「医生,你的搭档心理咨询收费应该很贵吧?」

    噗。

    旁边一下没有忍住,窸窸窣窣的笑声在空气里涌动。

    维特尔眼皮终于抬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瞥了陆之洲一眼,嘴里嘟囔一句,「油嘴滑舌」,却没有再继续理会,转头看向弗兰基佩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兰基佩妮正准备开口,视线余光却看到陆之洲投过来的视线,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问题不在我这里。

    弗兰基佩妮无可奈何地瞥了陆之洲一眼,但没有回应,直接切入正题,「今天召集会议是因为情况严峻。」

    「塞巴VS之洲」登上米兰体育报」的头版头条,我们不需要这些,没有人需要这些。」

    「米兰体育报」的影响力不言而喻,尤其是对义大利人来说,如果只是社交网络平台的那些沸沸扬扬,弗兰基佩妮可能不会在意,但现在登上「米兰体育报」的头版头条,整个事情的性质就明显不一样了。

    「他们说你们互相敌视互相攻击。托托—沃尔夫和克里斯蒂安—霍纳他们一直在火上浇油,现在米兰体育报」也来凑热闹,就差如同孩子一样在那里挥舞拳头高声呐喊决斗决斗决斗」了,我们不能放任事情发展。」

    尤其是车队世界冠军竞争正在白热化的当下,所有车队都将不择手段,哪怕只是为了一个积分而已。

    「我们都知道媒体,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可能描绘成为彗星撞击地球,塞巴在维修区里经过之洲没有打招呼,演变为你们私底下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陆之洲抿了抿嘴角,「也许我们参加了搏击俱乐部」。」

    弗兰基佩妮,「什么?」

    显然,她没有理解陆之洲的笑话梗,「搏击俱乐部」是什么?

    这是一部电影,其实陆之洲的意思就是也许他们私底下已经决斗过了,一句小小玩笑而已。

    却没有想到,维特尔听懂了,他今天第一次正面看了陆之洲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陆之洲居然也看「搏击俱乐部」,而且还有如此幽默。

    陆之洲也看了维特尔一眼,但话语没听,回应弗兰基佩妮,「没事,我只是开个玩笑,请继续。」

    弗兰基佩妮没有在意,「我们都知道媒体喜欢夸大其词,其实你们尊重彼此,相互友爱,我们只是需要展现出来就好。」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偶尔亲亲。」

    噗。

    众人一下轻笑出声。

    陆之洲挑了挑眉,「如同大卫—贝克汉姆和维多利亚—贝克汉姆一样吗?」

    为了公关,故意在镜头面前秀恩爱?

    这一句调侃,打开开关,全部人集体哄笑起来。

    就连维特尔也没有控制住,一直紧绷的嘴角终究上扬起来,「也许我们先从牵手开始吧。」

    陆之洲也多看了维特尔一眼,显然这是一个玩笑,维特尔也有他自己的幽默,「所以第一次约会的结局是电影院观看搏击俱乐部」,你选的片单,还是我选的?」

    一如官方营业为子虚乌有的事情配合口径一样。

    维特尔一愣,非常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陆之洲居然读懂他的幽默,「我的。因为你不是不敢看惊悚类型嘛。」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众人集体爆笑,再也控制不住。

    尤其是看到陆之洲不慌不忙的模样,认真思考一下,「所以你的上限就是搏击俱乐部」,甚至不是电锯惊魂」?如果再重口味一些,估计无法用自己的双脚离开电影院?」

    笑声,彻底失去控制,一个两个捧腹,笑得东倒西歪,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维特尔和陆之洲私底下对话超过五句,从来不知道两个人的幽默居然同频,这一幕在法拉利维修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不要说其他人了,弗兰基佩妮自己也是笑容满面,看著陆之洲和维特尔两个人略显无奈:这样多好?竞争,留在赛道上,私底下依旧可以保持正常的同事关系,哪怕不是朋友,也没有必要剑拔弩张。

    此时,围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喧嚣和热闹之中也能够隐隐约约捕捉到法拉利休息区里传来的笑声。

    没有摄像机、没有媒体记者、也并非公开场合,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如此欢快的气氛,这是怎么回事?

    传闻不是说法拉利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权力斗争从高层一路蔓延到底层,自上而下都在风云飘摇,那眼前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困惑,在看到法拉利团队有说有笑离开的时候,其中还包括陆之洲和维特尔,一下达到了巅峰集体下巴脱臼。

    法拉利两位车手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两个人现在见面就恨不得掐死对方,拒绝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处,甚至对方呼吸的空气也不想触碰,但眼前这轻松愉快的郊游气氛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切都是表演?

    当然,这是一种可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双眼看到的事情不一定就是真实,甜蜜恩爱的夫妻可能只是表演出来的假象,围场里兄友弟恭的美好可能只是合同束缚下的营业罢了。

    维特尔和陆之洲自然也没有例外,他们现在还不到汉密尔顿、罗斯博格那样撕破脸的程度,公开场合还是可以勉强配合营业的。

    但这里一不是新闻发布会、二不是车迷见面会、三不是官方宣传活动,私底下的会议而已,又何必表演呢?

    所以,怎么回事?

    捕风捉影的传闻和近在咫尺的画面,哪个才是真的?

    即使是置身围场的老狐狸们也糊涂了。

    接下来两天,陆之洲和维特尔非常配合,不管是录制法拉利自己的官方游戏,还是配合FIA和俄罗斯大奖赛的官方采访,以或者是和车迷的接触,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队友的欣赏一一他们尊重彼此的比赛,也许方式不同,但他们都在以自己的风格展开竞争,赛道的事情就留在赛道上。

    并且,两个人都有一个相同目标,那就是帮助法拉利赢得车队冠军,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百分之百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社交网络之上开始流行「lettel」的话题标签,一点一点地将「法拉利内让」的热度抢走。

    事情,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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