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四法混战! 这世上,再无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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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道观,古碑玄文。
仅仅【三尸照命】四个大字,便如那天关绝险,镇于门庭之外。
道门花开三千载,无人能入此门来!!!
「天下第一,三尸照命!」
张凡一声惊吼,看著李一山,森然的阴影如同香火飘摇,从三宫透出,裹挟元神,便要入那神之上,敬那虚无仙神。
嗡……
几乎同一时刻,张凡心神震动,仿佛听到了那沉重锁链的碰撞声,听到了那沉寂岁月的呢喃声。然而,他来不及多想,便立刻恢复清明。
元神回归身舍,幽幽坐于灵,竟是不再受那古碑丝毫影响。
「斩三尸……斩三P.……」
刹那间,张凡的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那尊古碑专门针对「三尸」,只要是人,便有三尸,那是元神先天伴生。
除非斩却三尸,否则必定会受到影响。
这尊古碑,与他当日在终南山活死人墓前所见如出一辙。
后者的碑文上,刻印著昔日北张之主【张北冥】的名号。
当时,张凡便不受影响。
至于,安无恙,因为修炼了【分神大法】,本身也只是分出的一道元神,也未曾受到影响。唯有孟栖梧……
或许,后来她被张凡【三尸神】寄身,祸根便来源于此。
「一山!」
就在此时,张凡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话音未落,李一山的气息猛地一沉。
如枯木,似葬花,春日消尽,冬日还复……阳气退得干干净净,太阴浓烈如冰。
生死便在一瞬,枯荣只在须臾。
刹那间他便活死人一般,无知无觉,无生无死。
九大内丹法之一,【甲生癸死】。
无声无息,悄然运转。
忽然间,三宫之中升腾的阴影顿时消散,如香火被风吹灭。
香火不存,何敬仙神?
李一山的元神瞬间回归身舍,眼中精光一闪,与张凡对视一眼。
「果然;………」
「九法本是避祸法!「张凡沉声道。
当日,孟栖梧便说过,九法皆是避祸之法。
要知道,九法之中,只有【三尸照命】练就的不朽物质是活物。
天地茫茫,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挡。
除了……
九法。
甲生癸死,以生死寂灭瞬间,避开三尸感召。
神魔圣胎,以元神浑然无瑕,抵御三尸侵染。
「太险了,仅仅这一关,便能让人有来无回。」李一山声音凝重。
两人皆透出劫后重生的余悸。
难怪那古碑之上写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若非九法,谁能过此天关!?
轰隆隆……
话音未落,忽然间……
一道金光纵起!!!
迅疾如雷火,奔腾似灿星,从暗处骤然射出,划破夜空,划破那纠缠不休的两大法相战场,竟是如入无人之境,直直掠向道观深处。
「道门神通,纵地金光!!」
张凡一声惊吼,认出了来人。
那金光之中,一道白衣身影若隐若现,清隽冷峻,眉目如画。
「李长庚!」
这儿男人终于寻到了这里,在此刻出手。时机之准,如同早已算好了一切。
话不多说。
张凡一步踏出,眼、口、鼻之中,赤火喷薄,灼灼惊天。
轰隆隆……
那恐怖的气象惊天动地,就连李一山都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眸光凝重,著眼于前。
「道门神通………」
「三昧真火!!!
老君炉中炼九重,一点灵光透紫宫。
火生木中藏龙虎,焰起离宫走赤虫。
焚天煮海寻常事,煆魄炼魂造化功。
凡尘显现山岳倒,心猿遇此也弯躬。
莫道凡尘无此物,心头三昧照虚空。
烧尽三尸九虫灭,方显纯阳万劫通。
这是李一山第一次真正见到张凡施展如此神通。
天光照亮,山河悚然。
那火一起,初起时如红莲绽蕊,转瞬便如血海倾覆。
火舌舔舐之处,空气焦裂,发出嗤嗤的哀鸣;脚下的青石板还未触到火焰,便已龟裂、熔化,成了翻滚的岩浆。
三尺之内,一切化为乌有。
三丈之内,热浪如墙,推得人立足不稳。
那火不是烧,是吞,是噬,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毁灭之意化作了有形。
一只飞鸟恰巧掠过,离著火焰尚有数丈之余,便已化为一缕青烟,连灰烬都不曾剩下。
三昧真火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李长庚的去路之上。
「开!」李长庚一声低吼。
金光如剑,撕裂所有,便要破开那层层火墙。
可那火仿佛有灵性,斩开一层,又生两层,越烧越旺,越烧越狂。
几乎同一时刻,张凡动了。
三昧真火如红菱缠绕周身,他整个人化作一尊火中魔神,身影一动,便与那金光撞击在一处。轰隆隆……
金光与真火交织,沸腾喧嚣。
恐怖的余波不断扩散,山门崩塌,古木成灰,方圆百丈之内,一切生灵尽数伏诛。
轰隆隆……
「张凡,事不过三!」
李长庚的声音猛地响起。
就在此时,漫天黑云涌动。
李长庚的身形从金光之中显现出来,双目变得绛紫通玄,一道道雷霆在他头顶上空交织,恍若一道道身影,如仙神降临,匪夷所思。
「道门神通,雷元法会!!!」
李一山不由动容。
他知道李长庚天赋异禀,天生觉醒了三门神通,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神通天赐,可以神通!
天下修道者,能够觉醒一门神通者都是凤毛麟角,更遑论三门?
雷元法会,便是李长庚最强神通。
轰隆隆……
一道道恐怖的雷霆落下。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百道千道,如九天倾覆,如天劫降临。
紫电如龙,撕裂长空,生生撕开了三昧真火的屏障。
真火遇雷,非但不灭,反而激荡出更为暴烈的力量,可雷霆无穷无尽,终于将那火海劈出了一条通路。这般气象,已不是人间应有的光景。
修道如此,如见天人!!!
轰隆隆……
就在此时,张凡一声狂吼。
胸膛处,白骨舍利绽放无量光,龙蟾宝气在周身沸腾,如两条真龙盘旋。
他一步踏出,竟是硬抗雷霆。
璀璨的雷光之中,真火灼灼,雷霆耀耀,仿佛在煆铸那具身躯。
血肉被劈开,露出森森白骨;白骨被点燃,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可那火焰不烧他,反倒如熔炉中的铁水,浇铸著他的每一寸筋骨。
雷霆劈落之处,旧皮褪去,新肌萌生,筋脉如老树盘根,重新编织。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越发恐怖一一如刀在磨,如剑在淬,每一息都在攀升,每一息都在蜕变。雷火之中,张凡的身形愈发高大,愈发骇人。
他横扫而至,恐怖的气息压向李长庚,仿佛一头从炼狱中爬出的凶兽。
「道兄想要借劫而成?那我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就在此时,一阵曼妙的声音在山中悠悠响起。
嗡……
一道倩影飘然而至。
谢清微出手了。
她的存在,仿佛是这世间一切劫数的催化剂。
雷霆沸腾,真火滚滚,顷刻之间,彼此交融,不分彼此。
雷元法会,三昧真火,两大神通仿佛与此刻融合,衍生出更为恐怖诡异的力量一一且暴涨了十倍不止。雷火大劫!!!
雷火如深渊,如囚笼,将张凡吞噬。
那不再是火,不再是雷,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现于人间的劫。
劫中有火,火中有雷,雷火交织如磨盘,碾磨著张凡的肉身与元神。
血肉成泥,白骨成粉,却又在下一瞬被某种力量强行黏合、重塑,周而复始,如同地狱里的永罚。「我身所立处,何来生与死!?」
几乎同一时刻,李一山杀来。
甲生癸死,枯荣一瞬。
那毁灭的雷火之中,忽有新生荡漾。
一点绿意,从焦黑的骨缝中萌发;一线生机,从死寂的深渊中升腾。
勃然生机如春水漫过荒原,张凡的躯体在毁灭与新生之中,变得再也不同,变得不可思议。「四大丹法!?」
此时此刻,正在大战的霍尘和金海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收了法相,显现元神,看著这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九法至高,能有一法现,便是天大的造化。
可是如今,这一世,除了最为神秘的第九法,居然有四法同现于此。
「气数如此,天运不同了。」
霍尘的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呐喊。
他很清楚,这四个恐怖的年轻人,必是未来天下绝顶!!!
轰隆隆……
张凡依旧身在雷火大劫之中。
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重铸,每一寸筋脉都被焚尽重连,他的肉身在雷火中反复死去又反复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强,更韧,更恐怖。
四法交织弥漫,张凡仿佛便要从那生死之中蜕变出来,气象已成,大势已定。
李长庚和谢清微相视一眼,未曾恋战。
一步踏出,便要入道观。
嗡……
那古老的碑文再度震荡。
两人身躯一震,森然的阴影从人体三宫之中透出,如香火飘摇,沿著脊椎龙骨向上,便要裹挟元神,脱离肉身,入那神敬现神。
就在此时,李长庚的气息变了。
他夺来大运,仿佛融入山川,融入大地,融入长空。
物我相交,大运纠缠,再也不分彼此。
九大丹法之一,【天地夺运】的神妙显现出来一山川是他的骨,大地是他的肉,长空是他的呼吸,天地万物皆为他所用,而那森然阴影不过是天地间一缕浊气,如何能困得住一方天地?
刹那间,森然阴影彻底消散,如雪遇沸汤。
与此同时,谢清微心念一动。
她整个人都仿佛化为森然阴影,化为那滚滚大劫,彼此一体,不分内外。
九大丹法,【万恶劫相】显现出来一她即是劫,劫即是她,那石碑的阴影如何能劫持劫数本身?两人轻而易举,便避过了那森然阴影,避过了那诡异石碑,踏入道观。
九法本是避祸法,芸芸众生尽蚁虫!!!
轰隆隆……
就在此时,张凡从大劫之中跳脱出来。
他的身躯在生死寂灭中焕然一新。
肌肤如玉,筋骨如铁,血液如汞,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共鸣。
张北僵的身躯似乎获得了重生,更加接引从前的状态。
他站在那里,仿佛便是一座山,便是一方天。
「我们走!」
张凡一声暴喝,再无迟疑,他与李一山对视一眼,紧随其后,杀进道观。
嗡……
踏入道观,周围一片黑暗,天旋地转,光景不同。
「嗯!?」
张凡和李一山面色微变,缓过神来,眼前却已是一座大殿深处。
「这道观……有古怪。」李一山沉声道。
一步之遥,便是另一番光景,恍若洞天秘境。
或许,这座道观本身就是一座福地洞天。
「三尸道人的道场,如果没有古怪,那就太古怪了。」张凡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算是真正进来了。
张凡扫视了一周,这座殿宇极为古拙,大木成柱,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昏黄的烛火在神坛前颤动。那神坛之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仙神泥塑。
便如修成三尸照命,元宫如坛,空空照命,惟有三尸敬礼,香火大祭。
「不供三清,不供祖师……」
「这是什么殿!?」李一山忍不住道。
道家修行,观宇大殿,必供仙神。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或许;……」张凡若有所思。
「嗯!?」
忽然间,他余光一瞥,便见旁边的墙壁上,竞然写满了自。
「这是;……」
两人走了过去,便见那墙上的字,如龙蛇起陆,似阴阳混流,别具一格,自成一家,颇有道家之三昧,玄门之妙意。
张凡定睛观瞧,辨认起来:
今日子正,夜深人静,偶有所感,悄然起身。
行至山中,止于溪前。
擡头见明月,幽幽染青天,聚而复散,散而复聚。
彼时,物我两忘,似已不知我为何,月为何。
这红尘为何!
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见青天便如我。
这天下,再无敌手了。
张凡怔住了。
「这天下,再无敌手了!」
这句话写在墙壁的最末,没有署名,没有日期,甚至连感叹的力气都懒得使。
字迹不大,笔画甚至有些潦草,像是随手写下的。
可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让张凡的脊背一阵发寒。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人一一那个写下这些字的人一一站在月光下的溪水旁,仰头望著青天,望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甚至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平静地、理所当然地,知道了一件事。
从此以后,他天下无敌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气沸盈天。
不过只道寻常事!
「天下第一。」
「三尸道人!」
张凡口中喃喃,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除了那个男人,这天下又有谁还有这样的气魄!?
「嗡……」
忽然,一阵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
仿佛从骨头缝里、从神魂深处炸开的痛!
铛……铛……
紧接著,沉重锁链的碰撞声再度响彻,在元神内景最深处炸开。
张凡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李一山上前扶他,手还没碰到肩膀,便被他周身骤然涌起的那股炽烈气息逼退了三步。
「张凡!」
李一山惊喝。
张凡没有听见。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视野变得奇怪。
他看看见了!
这座道观的最深处,竟是盘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百年、千年。
如大日昭昭,似纯阳无极!!
「三尸道人!?」
张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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