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虫文学 > 暴君读心后,我躺赢宫斗冠军 > 第313章 他知道

第313章 他知道


倏然间,府门“吱呀”一声从内被推开,墨九躬身行礼:“陛下。”

他将门完全敞开,垂首立在一旁,

小花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南宫凛见状,伸手牵住她冰凉的手,带着她往府中缓步走去。

小花脚步虚浮,脑子里乱作一团麻。

陛下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南宫栩说的是真的?陛下竟真的知道原主的真实身份?

那他会如何待她?她要如何让他相信自己。

小花心头翻涌巨浪,正搅得她心神不宁。

在踏进府邸的那一刻忽然脑袋一空。

墨九举着火在前方照明,跳跃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焦黑的廊柱、坍塌的屋檐、遍地的断壁残垣,荒草在碎石瓦砾间疯长,透着蚀骨的荒凉。

一片火烧后的败景。

小花目光落到院子里一截残存的秋千架,脑海中猛地闪过细碎的片段。

暖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年幼的姜姩坐在秋千上,母亲站在身后轻轻推着。

小团儿仰起头,俏皮地问:“娘亲,你见过雪吗?书上说雪是凉凉的、白白的,团儿也想摸摸看。”

母亲温柔地抚过她的发辫:“京都少雪,娘亲也是像你这般大时才见过一回……”

“团儿也要看雪!”小团儿撅起嘴,秋千也不肯荡了,小脸气鼓鼓的。

正闹着脾气,姜父已从回廊那头走来。

他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颗用油纸包好的桂露酥饴,轻轻放在女儿头顶:

“喏,团儿要是再生气,这颗糖可就要掉下来了。”

小团儿“哎呀”一声,慌忙稳住脑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把父母都逗笑了。

她伸手取下糖,剥开油纸含进嘴里,甜意化开时,所有的不开心都忘了,只余下含糊不清的撒娇:

“爹爹最好了……”

记忆里的甜香仿佛还萦绕在舌尖,小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触上那被岁月和烈火蚀刻得焦黑的藤架。

一滴泪,不禁落进脚下的荒草里。

在这里的时光,似乎是她短暂的一生里,唯一的彩色。

好似出于身体的本能,小花鬼使神差地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很多姜姩儿时的记忆涌上脑海,她曾在那边的凉亭学过琴,在脚边的池塘捞过鱼……

全是无忧无虑的美好回忆,小花没想到姜姩原来也曾是个天真、调皮、聒噪的小丫头。

脚步行至一节半塌的回廊前,小花忽然感觉浑身一颤,

脑海里涌入十年前那个沉寂的黑夜,父亲慌慌张张地将她从床上抱起,跌跌撞撞地从这条回廊往后院跑去,身后是刀剑碰撞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小花不自主快步,直到停在那口井旁。

回忆愈发清醒,姜父蹲在小小的姜姩面前,颤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待羽翼丰满时,才可打开它。”

一个冰凉的木质盒子被塞进她小小的掌心,小团儿似懂非懂,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将盒子攥得紧紧的。

姜父的眼眶泛红,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女儿的脸颊,泪水终是忍不住滚落:

“团儿,爹对不住你……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决绝的叮嘱:“团儿,万不可轻信任何人!”

话音落,他咬着牙,狠下心将女儿放进井中的水桶里,缓缓沉下去。

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夜里。

小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浑身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指尖冰凉,牙齿都在轻轻打颤,那些画面太过真切,刀剑相击的铿锵声、父亲仓皇的喘息声,井底的黑暗潮湿全都感同身受。

她像十年前那个蜷缩在井底的小女孩,被无边的恐惧和无助裹挟,连呼吸都带着颤音,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攥紧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单薄的衣料熨帖过来。

小花猛地回神,僵硬地抬起头,撞进皇帝深邃的眼眸里。

她想也没想,立刻扑进皇帝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呜……”哭声压抑又绝望,带着后怕的抽噎。

南宫凛身体微僵,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热她冰凉的身体。

良久,哭声渐歇。小花忽然意识到什么,身体微微一僵。

——他带她来这里,亲眼目睹这一切。他是否在试探?是否怀疑她与姜家、与那过往有牵连?

她从他怀中抬头,眼底还漾着水光,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解释。

南宫凛却先开了口,嗓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低沉:“此处是姜府。十年前,太后下令灭门。”

他目光掠过满目疮痍:“后来,又起了一场大火,便成了如今模样。”

小花怔住,呼吸微微凝滞。

他看着她,继续道:“姜家嫡女,姜姩。当年尸首烧得面目难辨,都说她死在了火里。”他顿了顿,“实则,她被晟王带走,暗中教养。”

小花心跳如擂鼓,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慌乱如潮水淹来,她脱口而出:“我不是她……”

其他的解释她一时想不出来,但话音未落,南宫凛宽大的手掌已握起她的手,他指腹轻轻摩挲她微颤的手背。

“孤知道。”

他声音温润如玉,目光注视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

“孤从来都知道。”

小花愕然抬眸。

“孤本想护你周全,令你再不必触碰她的过往,将你妥帖藏于深宫,不染半分尘埃。”他语声徐缓,字句皆含珍重,似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月光。

稍顿,他眉峰微蹙,语气里添了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惶惑:“可近来孤竟时常忧思,连那些尚未发生之事,也忍不住挂怀。”

“陛下……担忧什么?”小花的声音微颤,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揪着。

皇帝望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坦诚:“担忧你知晓一切后,做出的选择。”

毕竟他的小宫女,是知晓这世事结局之人。

他垂眸,长睫投下浅淡的阴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如同湖面转瞬即逝的涟漪,难被捕捉:

“孤觉得,团儿有权知道这具身躯的过往。”

下一刻,他抬眼,目光如炬,深深望进她的眸底,似要将她的身影刻进骨血:

“孤希望你可以明明白白,遵从本心。”

小花望着他眼底的珍视、忐忑与全然的交付,鼻尖一酸,先前所有的惶惑、不安皆化作滚烫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

原来他竟是在担忧她想要以原主的身份选择男主南宫栩。

小花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腹,将脸深深埋进他绣着龙纹的锦袍衣襟,感受着锦袍上染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清冽又安心,让她鼻尖的酸意愈发浓重,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姜姩她已经死了,我永远都是陛下的小花。”

话说出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压抑多日的两人终于在这一刻坦诚的相拥在一起。

而廊下的阴影里,南宫栩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对相拥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淬了冰的戾气,片刻后,他默默转身离开了姜府。

晟王府内,月色透过窗棂,洒在窗台的鸟笼上。

南宫栩推门而入,他第一时间去到鸟笼旁。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里面那只蔫头耷脑的麻雀。鸟食和清水就摆在笼边,可它只是缩在角落,连眼皮都懒得抬。

老管家垂着手站在一旁,额角沁着冷汗,嗫嚅着劝道:

“王爷,老奴斗胆……麻雀本是山野生灵,困在笼子里,是养不活的。”

南宫栩俊郎的脸上毫无表情,他修长的手指探进笼中,一把捏住麻雀的脖颈,缓缓掰开它紧闭的喙,将米粒一颗颗往里塞。

麻雀扑腾着翅膀挣扎,细小的爪子挠得他手背上几道红痕,他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管家正噤若寒蝉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旭阳快步进来,俯身凑到南宫栩耳边,压低了声音:“王爷,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南宫栩喂食的动作骤然一顿,死寂的眼底,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眼,眸色深不见底。


  (https://www.pcczw.com/wx/58714/49914895.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