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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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巡兵听得宋妙问话,先还不理,说无关人士,不能过问案情。
等得知乃是昨日苦主东家,又见祁镖头等两个大汉抱肘站在后头,方才跑到后头,不知问了谁,出来之后,不情不愿交代了几句。
至于宋妙再问讹诈者从哪里逃脱的,为什么会逃脱,这巡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道:“这里没有监房,本是要押解去顺平街的大巡铺,谁想半路遇得人吵架闹事,又有人偷盗,咱们穿这一身差服,怎能不理?你们这里是事,街道上的难道不是事??自然要去捉贼、劝架!”
“谁成想,等劝回来,三个人自己早脱了枷锁,不知哪里去了!”
“人既跑了,怎的办?”
听得追问,他很是不满:“什么怎的办?跑了就跑了,只能到处探访一回,使力捉一捉,实在捉不到,我也没办法!”
及至再问那三人姓名、来历。
对方道:“原是要送上头继续审讯,不过一心抓贼,旁的没空顾忌,叫那审讯的文书也在路上丢了。”
——竟是连名字、籍贯都记不清。
他一时说好像是永州人,一时又说好像是邕州人,再一说,又变成了雍州人。
这巡兵不但敷衍得肆无忌惮,态度也极差,说不得几句,就一副不耐烦样子,一下子去摸这里,一下子又去后头弄那里,把宋妙一行三人晾在外边。
眼见人一进屋,又半日没了动静,祁镖头同巡铺打惯交道,熟知此等地方行事,便道:“我有个开镖局的弟兄,就在隔壁柳桐巷,一会先找他打听打听,咱们自己多半是问不出来东西了。”
果然那巡兵进去之后,再没有出来过。
三人干等了个把时辰。
另一个镖师年轻些,等得人都冒烟了,实在不服气,同宋妙道:“宋小娘子,你别急,我去给你问问!”
说着,他当先找其余几个留在外头的人问话去了。
然则他找这个,这个连搭理都懒得,找那个,那个头也不抬,只张口喊一句方才某某哪里去了,听得前后左右一堆“不晓得”,就当应过了景。
多问得几次,甚至还有拿他撒气的。
“催什么!我们难道只忙你一桩事??后头大把等着的,你算老几,在这里催!再催,只当寻衅滋事,老子把你抓起来一齐关了!”
这镖师气得脸都红了,本要吵吵,拳头都硬了,最后被祁镖头给拖了出来,道:“你做什么!咱们是给宋小娘子来帮忙的,你今日一拳打下去,晚上就真要进去吃牢饭了——没看出来他故意惹你着恼吗??”
小镖师气得半死,嘴巴里头囫囵了半天,本来一肚子跟老镖师们学来的好话要骂,足够骂一晚上不带停的,然则见得宋妙在一边,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在喉咙里头变了个身,化为一句“一群不积德的!”痛斥出来。
然则一句骂,到底不解气,他忍不住又道:“成日我们给税给徭役供养他们,由他们呼来喝去,眼下出了事,一个个一点忙帮不上不说,还在这里给恶人描补!老天怎么不打一道雷下来,统统劈死得了!”
宋妙见得那小镖师如此生气,反而安慰起对方来,道:“多谢小镖爷,你本不必在这里受大气的,实在是为了帮我出力,才这样委屈辛苦!不过看他这样反应,反而是好事,我原还拿不准从哪里着手最快,如今得了这里态度,也不用再设法去找,只问巡铺就能知道那老头哪里出身了。”
南熏门的巡兵越是护着,越说明后头的人有来历。
小镖师原本一肚子火,脸气得涨红,听得宋妙一番话,那脸还是红的,却是变成了另一种不好意思的红,道:“我也没能出什么力,差点还给小娘子惹事了……”
三人出了巡铺,祁镖头便道:“我去找些熟人问话,娘子不如找个地方坐一坐?”
宋妙却是摇头道:“我方才看那巡兵十分嚣张,只怕另有倚仗,祁镖头这里先问着,宋记也做京都府衙生意,在里头认得些人——我去那里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找到说得上话的。”
她带着那小镖师一道去了京都府衙,路上买了点心、果子,又买了些卤货,趁着正是晌午休息时候,请人递话,找了几个从前左军巡院的差官。
听得说是宋妙,出来一看,果然本人,差官们个个十分高兴。
“果真是宋小娘子,我还不信!许多日子不见你,后头换了个程二娘,近来又换了一对小两口来送早食,大家都十分惦记你呢!”
“我买了你那‘宋记笺’,买的一千文那一等,说有新馒头送,正等着哩——是什么新馒头?”
“宋小娘子,要不要回咱们后衙膳房做公厨啊!上回我们都商量过一回了,要是你愿来,除却衙门给的月例,大家伙愿意再出一份钱给你做贴补——你那食肆不是已经雇了许多人了?把旁的事情交给他们做,自己出来另赚些银钱嘛!”
“就是,世上难道还有人嫌钱多的?你赶紧来,一天只做中午一顿就成!”
众人热热络络说笑了几句,方才问她来意。
宋妙把南熏门那巡兵的话同做派一学,差官们几乎个个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欺人太甚!”
“那巡铺上下必定都收了不知谁人好处——宋摊主,你且等着,我问得清楚,就去给你主持公道!忒不像话了!”
也有人立时就道:“那讹诈的老头子多半还在京城,你晓不晓得他同那一男一女形容什么模样,我们分派下去,喊他们街面上的人多留点神,说不准这两天就能捉出来!”
宋妙没有亲眼见过三人,自然不知道形容。
她道:“且等回去我仔细问问他们见过的人,再来回话。”
“你回去也问,不妨碍我们这里先找着。”
又有人问道:“你同奉哥说了没有?”
宋妙便道:“没有同辛巡检说,我想着他那一头到底还带伤,正休养,况且人也还没回衙门。”
她顿了顿,才又道:“因不晓得什么情况,我想着,问生不如问熟,哪怕没有辛巡检在,我一向得你们几位官爷照应,凭着面皮厚,又仗着从前交情,干脆就来请托一回——不过,要是为难……”
“为难”二字还没说完呢,一群听得宋小娘子遇事不找奉哥,而是跑来找自己的差官们简直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为难!为难啥啊为难!”
“就是!我们这些个差官平日里做什么的?不就是给大家伙办事的嘛!宋摊主难道不是城中百姓?”
“也是奉哥眼下不在,要是人在,他那急脾气,只怕前脚听得你说完,后脚就要抄家伙往南熏门去了——那里巡铺里头人也忒差劲了,不晓得多少人跟你一样吃过亏哩!必须好好教训一回才成!”
“要是这事办妥了,宋摊主,咱们得空上门时候,你给烤几只那个什么乳鸽呗?还有那炙肉叉烧——上回奉哥给我们一家送了两条,家里吃过之后,老的、小的,时时惦记,前次我老爹还自己跑了一趟宋记,回来说是去的时间不对,没赶上炙肉叉烧出炉,急死他了!”
宋妙一一应了,最后道:“劳烦诸位差爷,不过若是遇得麻烦,实在不顺利,便是办不成,也千万不要勉强,尽管上门来就是,我这里当要好生答谢大家辛苦——食肆里眼下还没有酒,但只用饮子、好肉,也能给管够了!”
说着,她把路上买的小食果子卤味等物递了过去,道:“今次我请托诸位办事,不好空手,旁的没有,索性都买了小食小点的,给后衙里官爷们吃着玩!”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吃的!”
“怎么买这许多?破费了吧!”
“下回别买了,我们上门吃得了!”
“只要等得了消息,我马上就给来送早食的交代一声,喊人给你带话——别急!要是快,说不得明儿一早,就能有信了!”
宋妙口中不住道谢,把一干差官送到了门口。
那小镖师跟在一旁,本还想着自己虽然年纪不大,在外头护镖护了也有两三年了,勉强算得上走南闯北,见识很不少,这种时候,正该帮说话应酬。
宋小娘子毕竟年轻,经事也少……
然而他脑子里还没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说呢,就见这些个平日里威严得很的官爷们,一个两个满脸堆笑,又问烤乳鸽,又问炙肉馒头,也有问饮子的,还有宋记什么时候出新馒头、新菜,自己怎么才能吃到的。
——府衙的官爷们,跟他想象里的,怎么不太一样啊!
从前只晓得宋记的吃食在镖局里头十分抢手,宋小娘子手艺更是人人追捧,哪里知道,在京都府衙这些个厉害地方,只要沾了“宋”字,也都一样的要抢——嘿,还不如他们镖局呢!
至少徐氏距离宋记近,徐娘子有时候外出办事,或是谁人顺路时候,大家总会凑着一起买,论起来,自己吃到好肉好菜好东西的机会,可比这些个京都府衙的官差们多上许多回!
有一瞬间,此人站在京都府衙后衙中,竟是在心里生出了一分实实在在的优越感。
京都府衙的官差又如何?
有时候,或许未必有他吃得好呢!
宋妙带着小镖师迈步走出后衙的时候,南熏门的巡铺里头,一名巡兵同样正探头探脑地从后头出了屋子。
他四下打量了一眼,忙问边上人道:“走了没?那小娘子。”
正是先前拿话打发宋妙等人那一个。
“早走了!”被问到的人答道,“方才武威镖局的田镖头还来帮着打听,问那老头子怎么回事,能不能说些线索——多半是那小娘子找了人。”
那巡兵忙问道:“你跟老田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只叫他别多问,别多管罢了,城东那一位吴管事都发话了,我们这些下头喽啰,哪里敢啰嗦!”
“正是这个意思!那可是真正通天人物,你别嘴巴跟老屁股似的,自己松了也就算了,最后把我们也祸害了去!”
“说句老实话,今日见了那小娘子,我倒是有点子懂得做什么那一门算计来,算计去,绕个大圈子也要把人给搞回去了——着实生得好!”
“你当只生得好?我早上还特地去打听过了,听说她厨艺出挑得很,真个捞回去了,除却那脸已经十分好了,还又能做饭,又能打点铺子——这样好事,我若是个员外,也要心动的!”
两人在这里说话,边上有个刚上卯的巡兵路过,听了一耳朵,好奇问道:“谁人打的招呼?方才就见你们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我早上听邻居说,昨儿咱们这抓了个撞车讹诈的老头,另还有一男一女——连我隔壁都晓得这案子了!怎么闹得这么大!”
“还说呢!谁知道引来那么多闲得发慌的,一个两个跑来咱们巡铺里头看热闹,撵也撵不走,喊也喊不动,昨儿我烦都烦死了!”
“真个闹大了,又是我们要挨骂——到底哪个员外在这里折腾人啊,实在不行,找个借口打发得了!!不然到了最后,又把我们扯出去背黑锅!”
“城东那一个。”
“城东姓吴的。”
随着两个人先后回答,那后头来的巡兵的整张脸都有点发白。
他咽了口口水,问道:“他娘奶大贵人那一个?”
等得了肯定答复,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真是……实在难伺候!”
“知足吧!好歹姓吴,不姓赵,真惹来了姓赵那一个,才是难伺候!”
“真惹来了姓赵的,也不是我们伺候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外头却是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大声道:“昨儿是不是抓了个讹诈人的老头?哪个接的案子?”
众人一愣,一下子都没说话。
那人急着又催道:“没人知道吗??顺平街的冯铺头问的,谁晓得的,快出来!别耽搁了,免得害得旁人一起挨骂!”
方才那巡兵晓得躲不开,连忙站起来,道:“我接的——怎的了?”
此人便道:“赶紧的,有文书吗?还在不在?带上去一趟顺平街,说是上头催得紧,要寻人问话呢!”
那巡兵不敢耽搁,只说没有文书,自己稍微收拾一回,匆忙去了顺平街。
而正当此时,宋妙已经同打听过消息的祁镖头会了合。
“我那兄弟问过话,只说古怪,今次什么都打听不到,还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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