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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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后头程二娘几步过来,道:“娘子,不如我同你去吧!”
她看向张四娘,道:“叫四娘先歇着,她明日还要外送早食,只怕吃不消!”
张四娘忙道:“我不困。”
又道:“食肆里也要留人,还得二娘子在这里,不然若有什么,我拿不定主意,反而误了事,不如一道去镖局,还能搭把手!”
宋妙点头道:“还得由二娘子留守,若有事,你看着抓主意,咱们自己安全最要紧,旁的都是其次。”
“虽然把人打发走了,还不晓得有没有什么后手,眼下半夜,一应消息都不好打听,只有你同小莲在家,一切小心。”
她指了指屋中桌面,道:“我方才跟隔壁孟阿婆借了面锣回来,也和左右邻里都请托过了,你要是听得动静不对,或是谁人来问门,要是不知来历的,只管敲锣就是,大家听到响动,自会过来帮忙!”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宋家在酸枣巷住了多年,名声甚好,眼下只剩一个女儿,又接连遇到麻烦,好不容易生意起来些,大家靠着宋记招来的诸多客人,也各有好处,生意都渐渐能做了,自然不想她出事,个个都很愿意来帮手。
“我们一会路过朱雀门巡铺,就跟里头打个招呼,请他们得空多来路口转转,帮忙盯一眼——你好生看着小莲,别叫她受了惊吓。”
程二娘取了那铜锣,小心试了一下声音,方才郑重道:“娘子放心,我这里看着铺子,等你们回来!”
于是王三郎驾车,载着二人先去巡铺报了信,继而直奔徐氏镖局。
等一路到得地方,其实已经亥时中,但镖局自有人值夜,宋妙三人敲门而入,早有来迎的,听得客人今晚就要招募镖师,连忙去后头请了镖头出来。
镖头趿拉着竹板鞋,拿手着幞头地出来,一露面,见得一行人,当即面露讶然之色,叫道:“这不是宋小娘子么?另有三郎、张娘子!你们怎么来了?”
却是个吃过馒头,又上门找过烤乳鸽的熟人。
宋妙叫了声“祁镖头”,打了个招呼,先把食肆中遇得有人闹事,并王三郎半路被人讹诈说了,才道:“因不晓得后头是个什么情况,我想着旁人信不过,徐氏这里都是熟客,也是熟人,不如来找诸位帮忙——你们惯来护镖,自有经验,却不晓得我这里应当雇多少人,又要出多少银钱?”
祁镖头顿时怒了,道:“哪家混球!不晓得宋记的吃食多紧要吗!!”
他低头盘算一回,立刻道:“宋小娘子莫慌,我给你配足人——夜晚最容易生事,屋子里少说要安排五个,白日出去送货也容易给人盯上,最好一车里头有三个人陪着,真遇上找麻烦的,一个来得及先去报信报官,另两个还能照应……”
此人列举一回,最后道:“都是熟人,千万别因为这糟心事,停了做馒头、肉干!我同徐妹儿说一声,叫她给你看着算!”
镖局后头就是徐家住宅。
说话间,得了报信的徐娘子已经带着侄儿,提着灯笼从后头出来了。
她素来爱漂亮,回回见人都要擦粉,今次却是连脸都没来得及洗,糊着双眼睛,头发也没挽髻,簪子都来不及用,不过用发绳随便扎了两下。
见得宋妙等人,徐娘子吃惊不小,忙道:“我刚刚听得人说,还以为搞错了——怎么突然冒出来这许多恶人上门!没人伤着哪里吧?食肆里头摆设铺陈、后头烤乳鸽、叉烧的炉子,都没事吧??”
宋妙应道:“都没事,还没来得及动手左右邻居都出来了,也有官差在,来人没敢打砸,只是还不知道后头谁人作祟,我想着查到之前,先请咱们这里镖师上门护卫,有事平事,无事安心。”
“正该这样!”徐娘子一坐下,算了一回账,又问那镖头预备怎么安排,最后报了一条数。
宋妙一听,就晓得让了不少价,忙道:“该是多少就多少,娘子这样,倒叫我不敢再上门了!”
徐娘子便道:“没有少报,那差价差的是两个人。”
“我也算一个!别看我眼下不如从前肉紧,拳脚一样能施展!做个搭头,包个一日三顿就成,另有小二!”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徐二郎,“二郎也给你算添头——叫他历练历练,都是包饭就成,不收钱!”
这话一出,旁边早等着说话的徐二郎赶忙道:“姑姑说的是——宋小娘子,我还从未带过镖,今次由我当头,你给我个机会罢!”
说完,他抱着拳,揖了又揖,一双眼睛悄悄看一眼宋妙,又做挪开。
如此说法,叫宋妙实在不好拒绝。
她道:“也罢,劳驾了——后头再细细算账就是。”
又道:“徐娘子不用说,我这里都会包饭的,莫说出这样大力,哪怕寻常帮手,按着京城规矩,也要管好饭好菜,才好意思请人上门。”
这里谈好事,那边立刻就安排去喊人了。
徐二郎特地寻了张交椅,坐在宋妙边上,搭话道:“镖师住得离镖局都近,宋小娘子不用担心,一会人就来了!”
又问宋家屋子里一共多少间房,什么布局。
宋妙逐一同他说了,又道:“我今次来得太仓促,屋子里不够床榻、被褥,只怕诸位镖爷们过夜时候,要受些委屈。”
“没事,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惯会打点!”
徐二郎拿好听话来宽慰了几句,复又细问明日食肆里安排,再问了宋妙是个什么安排,等一应问完,镖师们先后也都到了。
徐家镖局自己就有马车,车子载着一行十来人,由王三郎带路,一起往酸枣巷去。
等到了地方,几乎宋妙刚一叫门,里头就传来响动,又有程二娘问话声,答应声,再过了好一会,门才开了——进去一看,原来程二娘在门口头堵了好几桶水,又有长桌长椅等物。
见得众人回来,又看到有这许多镖师,她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大气,笑道:“娘子可算回来了!家里无事!”
等点了人数,她立时就去后头端茶送水出来,又帮着打点各色安排。
镖师们各就各位,因都是做惯的,个个随身带了包袱,看着小小一个,里头铺盖、换洗衣裳,样样都有。
不用人交代,他们自己就分好了班,谁人守前门,谁人守后院——守前门的或在杂间休息,或在大门后打地铺,守后院的是睡在的大厨房,又排好了如何轮班,如何值夜等等。
等到安排次日行程时候,一应人下意识去看祁镖头。
祁镖头则是转过了头,问道:“二郎,明日你是个什么安排?”
众人这一应安排,宋妙也不去插手半点,只站在一旁看着。
她很快发觉徐二郎说自己第一回当头,倒也真不是谦虚之言。
此人明显跟着跑过几回镖,对一应流程有所了解,但是并不太熟悉,提着灯笼进进出出了许多趟,先还想安排,因见其余镖师们各自配合惯了,根本没有他说话余地,只好咽了回去。
而等到做次日安排时候,众人也各有意见。
有人说白日食肆里不用留多少人,最好多派些人手跟着外出,护送早食、送货,免得半路遇事。
也有人说,此次就是奔着食肆来,最好多几个人守着,不然突然来了人打砸,拦都拦不住。
再有人说,这回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对着食肆东家来,故而最要紧是宋妙身旁,这里才应当多守几个人。
因镖师们各执一词,徐二郎一时很有些无所适从模样,只好求助地看向祁镖头。
祁镖头这才站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抓了主意,仍旧把主要人手安排出去跟着护送吃食。
他道:“食肆里头除了咱们镖师,白日里另有长短雇,外头过一条街就设了巡铺的点,不会有人大白天来闹事的,倒是送货的一路可能遇得许多麻烦。”
又问宋妙道:“宋小娘子这里就由我带个兄弟跟着,两个人尽够了!”
宋妙还没说话,徐二郎已经接话道:“祁叔,明日我同你一起跟守宋小娘子吧!”
他话音一落,就有镖师道:“二郎,今次你是当头,你不守在食肆,出去外头跑来跑去的,我们下头遇得事,哪里找你?”
这话很有几分道理。
徐二郎想说让祁镖头留下来,有事问他就是,但又觉得今次是自己争取的当头,突然一心要硬抢着跟个小娘子,说出去实在有点过分明显,要是成了还好,要是最后没成,自己这脸可就丢大了!
想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哑了口。
等样样排好了,眼见众人各归各位,徐二郎才落在最后,趁着宋妙落门锁的当口,想要上前去帮忙。
横闩、抵门棍,门后放两个铜盆,一个里头装满了水,一个则是空的。
宋妙同程二娘两个手脚都极快,一个递东西,一个摆东西,徐二郎几次想要接手,都没有接成。
程二娘还转头道:“徐二公子坐着就是,也没什么事,这里有我呢——况且这些东西繁杂琐碎得很,哪里能叫帮忙护卫的镖师们干的!”
徐二郎只好让开。
他干等了一会,见宋妙要往后头去,忙也跟在一旁,叹道:“也不知怎的,我平常做事蛮熟手了的,今日就是搞得很不成样子,给宋小娘子看笑话了。”
“世上本来也没有一蹴而就的事,谁人天生就会?”宋妙笑了笑,“徐公子年纪轻轻,能接下这许多事,已经很了不起了,眼下或许差一点查缺补漏的东西,辛苦明日仔细些,只要不误事,都不打紧!”
徐二郎忙道:“多谢娘子不嫌弃我头一回领事——不过你放心,我凡事都会问过祁镖头再做决定,他是几十年的老镖头了,样样熟悉,不会出错的。”
又问宋妙明早几时起来,自己能帮什么忙云云。
宋妙道了谢,又道:“不用帮,徐公子太客气了!只食肆里头厨房也好,外头也好,样样有许多做法,本来都惯了,加个人进来,反而不便。”
又催他快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正说话间,程二娘举个托盘走了过来,送到二人跟前。
熟悉的托盘,盘里又是熟悉的羊奶,只今次是两碗。
宋妙有些奇怪,抬头去看程二娘。
程二娘却是笑道:“我同小莲先前给娘子留的,有点多,索性分了两碗装。”
一边说,她一边对着宋妙使了个眼色。
宋妙立时会意,道:“徐公子辛苦了,也来一碗吧!”
徐二郎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捧了碗,没一会,就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一时喝完,见程二娘举了托盘来接,徐二郎也没多想,随手就放了上去,又转头同宋妙说话。
“怎的娘子这里羊乳也比旁的地方好喝?好似奶香更足些,羊膻味也很少,我竟是没有喝出来!”
宋妙笑笑,随口说了几个煮羊乳时候用的去膻方子,也没耽搁,前后又检查了一回,只说时辰太晚,请徐二郎早些休息。
两边告了辞,她回房落锁,收拾一番,因实在疲惫,一躺上床就睡着了。
而徐二郎站在门口,也不敢多留,老实退到了院子里,
宋妙房间出去不远,就是个大水缸。
徐二郎手中提着灯笼,下意识走到了水缸边,举灯一看,就见里头许多鱼懒洋洋的。
鱼儿本来没有眼皮,此时被灯一照,不知怎的,却也一点都不嫌亮,连动弹都懒得动弹,偶尔一两条晃晃尾巴,就算应了景。
虽然不是白天,但借着灯光、月光,还是能把鱼儿大小、颜色看个七七八八。
正打眼瞅着,程二娘见得此处动静,一手提灯,一手倒吊着托盘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这么晚了,徐公子还不睡?可是有什么要交待的?”
徐二郎摇了摇头,指着水缸里头,道:“这是宋小娘子特地养的么?她喜欢鱼?怎的都是些黑的,灰的?十分不中看。”
程二娘道:“是个老客送的,因见这里有个破水缸,又听娘子说她养鱼总养死,就专门寻了这些过来,说是虽然丑,但很耐得,不容易死,还不会长大——听说只只都有名字咧,只我实在认不出来,丑得不相上下的,实在难分!”
徐二郎方才看那些个鱼丑,本来已经打算去买些好看的鱼儿回来,听得这话,顿时又打了退堂鼓。
他想了想,又问道:“宋小娘子是惯常晚上喝了羊乳才睡吗?明日干脆不要买了,等我去外头捎带回来,大家一道分着喝,做宵夜吧!”
程二娘道:“娘子从前没有这个习惯,是近来有个老客,因同食肆上下处得好,特地来送的……公子你还要安排许多镖爷,又有上下各种事,这种吃喝琐碎事,我们食肆操持就是!”
左一个“老客”,右一个“老客”。
徐二郎忍不住问道:“这老客,同买鱼那个,是一个吗?”
程二娘摇摇头,道:“我却不晓得这许多!”
她说着福了福,告个罪,放了东西,也回房睡了。
剩得徐二郎提着灯笼站了好一会,抬头又看了看宋记后院各处东西,再看那鱼缸,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等了等,方才去前堂杂间睡了。
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宋妙虽然入睡得快,但睡着了也不安生,总做不好的梦,一时梦到有人上门闹事,一时梦到宋记的马车半路失控,翻倒在地。
等到被梦惊醒,她一看漏刻,比平日还要早一刻钟,只是实在也睡不着了,索性闭目养神片刻,就爬了起来。
早上各人来了食肆,却是一路顺利,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一时东西做好,分成几队,各自有镖师跟着外送早食,宋妙自己则是早早叫了车,跟着祁镖头并另一个镖师一道去了南熏门巡铺。
结果她一打听昨日那讹诈的老头,就得到一个消息。
——老头子同一双儿女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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