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两枚铁片!张老二与姬老八(6k大章)
推荐阅读:港综:我洪兴龙头,只想搞钱 魔雨剑传记 一人:王也师兄,我靠叛逆升级! 快穿:娇娇靠生子系统独宠好孕捏 大唐首席谋士 斗罗:绝世贝贝,光明龙王 重生蚊子,肆虐小日子! 贵女赋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遮天:我能融合万物
夜色如铁,沉沉地压在小龙虎山秘境之上。
虎庭总坛便在这片夜色与山影的深处静默著,古老道观镶嵌在悬崖绝壁之上。
昔日,龙虎山鼎盛之时,【龙庭】,【虎庭】,【封神】三大法坛并立,煊赫于人世,执首于道门。煌煌如天不朽,灿灿似星不灭,那是何等荣耀的过往!?
八十年前,道门大劫,祖庭崩摧。
张虎臣收拢部分虎庭余烬,远遁关外,在这山海秘境中重立门户,已属不易。
只可惜,眼前这座【虎庭】,终究只是空承了昔日之名。
苍苍夜色无言,玄玄秘境寂寥。
这座古老的道观,在张凡的眼中,似乎更像是一座坟墓,被岁月埋葬于此,被世人遗忘全消,终究也只能带著昔日荣光的大梦,在这里苟延残喘,却再难显昔日龙虎山【虎庭】的威名。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敌不朽的传承.……」
「就算是龙虎山,又何曾会想到自己也有今日?」
穿行于夜色之中,张凡忽然生出感慨。
「这话别人说可以,你说就是大逆不道。」
陈寂走在前面,余光斜睨,瞄了张凡一眼,压低了声音道。
「你们跟著我,不要说话,不要走错一步。」
山风穿吹拂,钻入殿宇深深的廊庑,发出空洞而悠长的鸣咽,像是在凭吊,又像是在叹息。陈寂走在最前,他的步伐很奇特,并非一味求快,也不完全隐蔽,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时而疾行数步,恰好避开一道从檐角垂下,几乎看不见的法铃。
「这宝贝最会感知元神,尤其是元神觉醒的修行者,一旦靠近十步之内,便生感应。」陈寂轻语。这玩意比红外线遥感系统还灵。
虎庭总坛的道观之内,各个角落,殿宇附近,大大大大小小估计得有三十多个。
「不过这里是虎庭总坛,而且还在山海秘境之中,也没有谁敢跑到这里来放肆。」陈寂低声道。他身子一顿,绕开一片看似平整,实则布满符篆的石板地。
事实上,虎庭宗坛内并没有多少防范外人的手段,毕竟,对于外人而言,这里便是龙潭虎穴,敢闯进来那基本就跟送死没有区别。
然而,仅仅只是这不多的手段,都让人防不胜防,一旦闹出动静,那便等死吧。
好在陈寂就跟开了卦一样,总能于危险细微处,发现端倪,及时避过。
「你是不是开了?」张凡跟在身后,不由泛起了嘀咕。
就算「提前踩点」也不至于如此清楚吧,简直就跟开了地图一样。
「我开你……」
陈寂侧头,瞪了一眼,将未曾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陈寂,这趟潜入顺利得近乎诡异。
他们如同三道无声的幽灵,穿行在这座戒备森严,本该步步杀机的虎庭总坛内部,竟未触发任何警报,未惊动任何耳目。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殿宇前。
殿门上方,悬著一块老旧匾额,字迹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斩尸殿!」
张凡举头望去,喃喃轻语,一步便踏入大殿。
殿内幽暗,没有长明灯,只在神坛前,点著几盏赤红色的烛火。
火焰不大,却异常稳定,将不大的殿堂内部映照得一片昏红,光影在粗大的梁柱和斑驳的墙壁上摇曳跳动。
香炉里插著线香,青烟袅袅,笔直上升,到了殿顶才缓缓散开,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层朦胧与神秘。神坛之上,只有一方简朴的黑色石台。
石台中央,静静地躺著一物。
一枚黑色铁片。
巴掌大小,形状不甚规则,边缘似乎有些残缺,通体乌沉,毫无光泽,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锈迹和划痕,就这么随意地躺在石台上,与周围肃穆的氛围,跳跃的烛火,缭绕的香烟格格不入,怎么看,都像是一块从什么地方随手捡来、被遗忘于此的废铁。
「斩尸剑……」
张凡的目光跳动起来,体内的血液流动都加快了三分。
仅仅一眼,他便足以断定眼前这块铁片就是斩尸剑碎片无疑。
因为,他踏入殿门的刹那间,口袋里的黑色铁片便不由自主地轻轻震荡起,似是欢愉,似是兴奋,似是渴望……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同宗相见的感觉。
它们,原本便是一体。
张凡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铁片。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自己那枚铁片的刹那……
神坛上,那枚躺了不知多少年月,如同真正废铁般的黑色铁片,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却无比真实。
附著在表面的一些细微铁锈尘屑,被这震动簌簌抖落。
两枚相隔一米多远的铁片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骤然绷紧,产生了某种玄妙至极的联系。「这趟没有白跑。」李一山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神坛上的动静,再看张凡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一次冒险冒对了。
「张凡,你认得此物。」陈寂的目光投向张凡,似有深意道。
「这东西一直在这里吗?」张凡不答反问。
「这东西,据说乃是当年白鹤观拜访虎庭总坛时,与外面的白鹤铜像一起送给虎庭之主的礼物。」「从那以后,一直供在这里。」
说著话,陈寂看了一眼张凡紧握的口袋,眼神深邃。
「白鹤观!?」
张凡心念急转,能够赠送给虎庭总坛必是宝物,难道白鹤观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怎么还聊上了?二位,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此时,李一山开口了,声音带著紧绷的急促,他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赶紧拿了东西,跑路啊。」
「好!」
张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至神坛之上,右手依旧紧紧攥著口袋里发烫的自家铁片,左手则毫不犹豫地,径直抓向石台上那枚微微震动的黑色铁片。
嗡……
就在指尖触及那冰凉铁片的刹那……
殿内,那几盏赤红烛火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曳起来!
笔直上升的香火青烟骤然紊乱飘荡!
「铛!!!」
忽然,一道奇异的声音在张凡灵台最深处炸开,如洪钟大吕般的雷鸣。
斩尸殿内,烛火狂舞,将张凡僵立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扯得变形扭曲。
紧接著,无尽的光影洪流,挟带著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古老信息与破碎画面,顺著那接触的一点,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冲入张凡的识海。
光影奔涌,时光的缝隙仿佛漏出一段真实。
天朗气清,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长河之上,水面泛起细碎的金鳞。
河畔,一辆老旧的军绿色吉普车停著,车漆斑驳,轮毂上沾满黄泥。
看样式,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产物,方头方脑,透著股朴拙的硬气。
车门打开,两名青年跳下车。
年长些,约莫二十五六,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正,眼神沉稳,背负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上绣著名字…
岳镇山!
后面跟著的小青年,二十出头,身形更挺拔些,穿著当时流行的改良军便服,袖子挽到小臂,挂著的包上有绣著名字……
沈星河!
「轩辕之丘,姬水之畔……师兄,我们崆峒山上哪里见得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沈星河深吸一口带著水腥气的空气,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条大河。
「我们此番下山是为了首长治病,如今事毕,应该早些回去,不要贪恋红尘。」岳镇山沉声道。话音刚落,沈星河忽然甩掉脚上的解放鞋,「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清凉的河水中,畅快地扑腾了几下,像个大孩子。
岳镇山摇头,正要训斥,却见沈星河猛地从水里冒出头,手里高高举著什么,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奇。
「师兄!快看!我抓到个啥?」
他手里,紧紧抱著一尾鲤鱼。
那鲤鱼通体金红,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寻常鲤鱼大上一圈,尾巴有力地摆动。奇异的是,它口中竟紧紧叼著一枚乌沉沉的黑色铁片,任凭沈星河如何摆弄,都不肯松口。
光影流转。
师兄弟二人带著这尾奇异的鲤鱼和那枚铁片,回到了崆响山……
天下道门十大名山之一!
他们将鲤鱼养在了轩辕殿前古老的放生池里。
池水引自山涧活泉,清澈见底,几株睡莲静静开著。
那枚黑色铁片,也被随意放在了池边一块平滑的青石上。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那尾鲤鱼入池之后,常常睡在那黑色铁片之上,偶尔叼著玩耍。
晨钟暮鼓,它便跃出睡眠,听那道士诵经,看那道士讲法,见那道士选修,偶尔对著轩辕宫墙壁上那幅巨大的《黄帝问道广成子》壁画,久久凝望,长须轻摆,似有所悟。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放生池边的桃树花开花落,不知几度春秋。
那尾鲤鱼,竞是渐渐通了灵性。
月圆之夜,清辉满池时,它静静浮在水面,周身鳞片隐隐有淡金色光晕流转,长须飘摇间,竟牵引得池中灵气如丹霞薄雾,氤氲升腾,蔚为奇观。
那一日,已至中年的沈星河再次来到放生池边。
他修为精深了许多,眉宇间却少了当年的跳脱,多了几分深沉的执念。
见到池中金鲤这般气象,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没有惊动旁人,小心地将金鲤从池中请出,后者也乖巧地叼著一直陪伴左右的黑色铁片,一同带离了轩辕殿,安置在后山一处更为隐秘的古洞之中。
洞内有一口天然泉眼,水质清冽甘甜。
自此,沈星河对这条金鲤倾注了全部心血。
他开始四处搜寻天材地宝,甚至炼制珍贵的大丹,投入泉中喂养。
他常常守在泉边,对著金鲤吐纳练气,试图以自身修炼的崆峒玄功引导它,点化它,加速它的蜕变。时日一久,终究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师兄岳镇山。
岳镇山寻到后山洞中,见到泉眼里那尾鳞光灿灿,气息已迥异寻常精怪的金鲤,以及旁边那些珍贵的丹药残渣,大为震动。
「你疯了不成?」
「此鱼确已通灵,成了精怪。你以宝物喂养,已是拔苗助长,有违自然之道。如今竟还想以玄功点化,强改其命?此乃大违我崆峒正道法理!速速将其放归山野,任其缘法生灭,否则必遭反噬!」「师兄!你墨守成规,岂知造化之奇?它既有此灵性,便是天赐机缘!我助它修行,何错之有?他日若真能跃过龙门,化形成功,也是我崆峒一段佳话!」
两人争吵激烈,不欢而散。
自从,沈星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对金鲤的「培养」越发激进,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精血,混合元神之力,融入泉中供其吸收。金鲤在他的「滋养」下,灵性与力量疯狂增长,形体也开始发生微妙变化,鳞片更加坚硬璀璨,头顶隐约有微微隆起。
然而,这样的「痴狂」似乎仍未能达到沈星河心中那个模糊而危险的「极限」。
渐渐地,他开始往泉眼里投入另一些「养料」。
「人类的心脏和元神!」
那似乎是天生的大补之物,苍天留存在红尘中的造化,藏著危险,隐著玄妙。
那一夜,崆峒山上空,黑云激涌,层层堆积,低压山头。
云层之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一道道惨白色的电蛇在黑云中穿梭。
「轰隆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在后山某处!!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天雷勾动地火,目标直指那口古洞泉眼!
古洞之内,泉水早已沸腾如滚粥,白汽弥漫。
沈星河站在泉边,头发散乱,双目布满血丝,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死死盯著泉眼中心。那里,金鲤正在经历著最后,也是最痛苦的蜕变。
在雷霆之中,它的身躯剧烈扭动膨胀,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
最骇人的是,在它头颅正中,对应人类眉心灵台的位置,皮肉鳞片缓缓裂开,仿佛一道无形的门户正在被强行撑开!
「出来!给我出来!」沈星河嘶声呐喊,不顾一切地将最后几样血腥「养料」连同自己大半精元投入泉中。
「噗嗤………」
裂口处,一团模糊的血肉光影挣扎著、蠕动著,缓缓「蜕」了出来。
金光黑气散去,显露出的,并非传说中头角峥嵘的龙类。
那是一个人形。
四肢匀称,皮肤白皙光滑,五官清秀,黑发披散,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肩头。他闭著眼,蜷缩在干涸的泉眼中心,胸口微微起伏,如同初生的婴孩。
只是,在他眉心处,一道淡金色的、形似鱼鳞的竖痕,若隐若现。
身旁,那枚伴随他多年的黑色铁片,静静躺著。
「你都干了什么?」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一声饱含震惊与怒火的暴喝。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都造出了什么怪物!」
岳镇山冲了进来,目眦欲裂地看著泉眼中那具赤身裸体的人形,眼中的震动无以复加。
无需多问,眼前一切已说明所有。
「师兄;……」
沈星河转头,脸上狂喜未退,甚至带著炫耀:「你看!非是精怪夺舍,而是由异类之身,蜕变人身!」「这才是真正的「妖』!能化身为人、行走人间的「妖』!」
「你疯了……你入魔了………」
岳镇山痛心疾首,再无犹豫,擡手便是一掌,浩荡的力量直击沈星河,要废其修为,擒回山门治罪。沈星河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顿时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就在此时,岳镇山忽然觉得脖颈一凉,低头望去,血流如注,余光瞥见,那激射而出的黑色铁片,重新落在了那初生的人形手中。
此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懵懂与冰冷交织的漠然,此刻更映出一丝本能的,护食般的凶戾。
他看向萎顿在地、吐血不止的沈星河时,那漠然冰冷的眼底,却又迅速掠过一丝清晰的,近乎孺慕的柔和。
岳镇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头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他伸出手,指向沈星河,又无力垂下,最终,重重倒在了古洞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生气。那枚黑色铁片似乎不仅仅断绝了他的生机,更是摧灭了他的元神。
初生的人形对岳镇山的死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未多看一眼。
他挣扎著站起,踉跄扑到沈星河身边,小心地扶起他,动作间带著一种新生的笨拙,眼神里却满是焦急与依赖。
沈星河伤得很重,岳镇山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元神更是近乎崩灭。
他靠在人形冰冷却柔软的臂弯里,咳著血,目光却依旧炽热地流连在这具完美的「作品」之上,如同欣赏一件倾尽毕生心血的艺术品。
初生人形的眼中涌起一抹属于人类的悲伤和痛苦,他似乎在乞求沈星河不要死。
「可惜……真可惜……」沈星河喘著气,声音微弱,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惋惜,以及……一丝令人骨髓发寒的贪婪。
「只差一步……就能……吃到你了….……」
只差一步,就能吃到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人形那双美丽而懵懂的眼睛里,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柔和」与「依赖」。
过往岁月里,那些「精心」的喂养,那些「关切」的守候,那些看似倾尽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赋予了截然不同、令人作呕的含义。
原来,所有的好,所有的「感情」,都只是为了最终的「食用」。
纯粹的利用,极致的残忍。
人形,或者说,这由金鲤蜕变的「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空洞、冰冷、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后的暴怒所吞噬。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气象从他体内下意识泄露出来,便将沈星河的身躯碾成了碎末。
猩红的鲜血浸染洗礼著新生的他。
他握著黑色铁片,发足狂奔,赤著身子,冲出了古洞,冲下了崆峒山。
不知跑了多久,日夜交替,风餐露宿。
初生的他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一条宽阔的大河边。
河水汤汤,奔流不息。
他趴在岸边,剧烈喘息,平静下来的水面,映出一张苍白清秀,浑身血污的面容。
「这是谁………」
他伸出手指,颤抖著,去触碰水中那个陌生的倒影。
指尖刚触及水面,涟漪荡开,那张脸便碎了,模糊了,化作一片晃动的、幽深的光影,如同凝望著无底的深渊。
深渊里映出的,仿佛不再是简单的倒影,而是另一个被禁锢在冰冷河水之下的,茫然而痛苦的自己。「这人世……便是深渊……」他喃喃轻语,神色有些恍惚。
「兄弟,这光天化日的,你怎么……不穿衣服?这么凉快吗?」
就在此时,一阵轻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茫然擡头,岸边小路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瘦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戴著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像个下乡的教师或干部。
他推著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著一个旧帆布包,正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这是哪里?」他终于缓过神来,看了看周围,下意识问道。
「这里是轩辕之丘,姬水之畔,你是谁啊?怎么……弄成这样?」
轩辕之丘,姬水之畔。
熟悉的字眼,撞进空茫的脑海,激起些许遥远的,属于另一段生命的模糊涟漪。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河中晃动的破碎的倒影。
我是谁?
「我姓姬……」他下意识地回答。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意识最深处的冰冷与混乱中,浮了上来。
「我叫姬照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沙石摩擦。
当那名字道出,他仿佛有了新生,下意识擡头,看向新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类,淡淡问道。「你又是谁?」
「我!?」
瘦高男人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温和而平凡。
「我叫张天生。」
(https://www.pcczw.com/wx/81678/76637.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